洛璃指尖一引,桃源空間微開,一縷溫潤靈泉緩緩滲入黑衣人經脈。日曜果的暖意在傷者體內游走,原本灰敗的臉色漸漸透出一絲血色。公孫宇坐在一旁,手里捏著那截從巖壁上扯下的紫黑符鏈殘片,來回翻看,眉頭擰成一個結。
    “這玩意兒不像是普通封印鏈。”他低聲嘀咕,“紋路不對,能量殘留也不對。”
    端木云剛從外圍巡防回來,靴子上還沾著碎石渣,一屁股坐下:“人救出來了,話也聽到了,還琢磨啥?直接殺回去,把那破實驗砸個稀巴爛。”
    “砸?”洛璃抬眼,唇角一翹,“你一拳下去,它炸了,咱們全成烤串,連渣都不剩。”
    “那你說咋辦?等它試完了,拿咱們當第二輪材料?”端木云瞪眼。
    洛璃沒答,指尖輕點,一朵剛在空間里熟透的“靜心蓮”落入掌心,花瓣微顫,泛著柔和靈光。“他們用活人試武器,說明這東西——”她頓了頓,眼神一冷,“連他們自己都怕壓不住。”
    慕容雪收了銀針,輕輕按住傷員手腕,眉頭微動:“靈脈被鎖得死,但魂識還有波動。他說的‘毀了它’,不是求救,是警告。”
    “警告?”公孫宇猛地抬頭,“說明實驗一旦失控,最先遭殃的,是他們自己人。”
    “對。”洛璃點頭,“就像一鍋湯,火開太大,鍋蓋壓不住,遲早炸。”
    公孫宇眼睛一亮,迅速鋪開隨身攜帶的機關圖卷,將符鏈殘片放在中央,指尖靈力一引,圖卷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數據流。“這鏈子材質是‘噬靈合金’,只有在高頻空間震蕩下才能穩定供能。換句話說——”他抬頭,“他們搞的不是普通武器,是活體靈力熔爐,靠吞噬生命來堆能量。”
    “聽著就邪門。”端木云皺眉。
    “但弱點也明顯。”公孫宇手指敲了敲圖卷,“這種設備最怕共振。只要頻率對上,輕輕一震,它自己就得崩。”
    “所以咱們不硬闖。”洛璃指尖輕劃,一道微小的空間裂隙在她掌心浮現,隨即合攏,“咱們幫它‘打嗝’。”
    “你又拿鍋說事?”端木云咧嘴。
    “這次是高壓鍋。”她笑,“咱們不掀蓋,不砸鍋,就往里塞根震動棒,讓它自己炸。”
    慕容雪忍不住輕笑出聲:“你這比喻……也太野了。”
    “野歸野,管用就行。”洛璃正色,“現在問題是,我們不知道實驗地在哪,也不知道進度到哪一步了。貿然行動,等于送人頭。”
    “那得有人混進去。”慕容雪沉吟,“我可以扮成醫官。他們既然是活體實驗,肯定需要穩定受試者狀態,醫術人員不會被盤查太嚴。”
    “好。”洛璃點頭,“你負責攪局,打亂他們的節奏。公孫宇呢?”
    “我布干擾陣。”他迅速在圖卷上勾畫,“用微型機關雷制造空間亂流,只要頻率匹配,就能讓設備內部震蕩失衡。就像——”他頓了頓,“往旋轉的陀螺邊上敲棍子,敲得巧,它自己就倒了。”
    “妙。”洛璃眼中閃過一絲光,“端木云,你跟我。”
    “我就知道!”端木云一拍大腿,“終于輪到動真格的了。”
    “不是讓你莽。”她斜他一眼,“是讓你當‘鍋蓋掀開那一秒’的收尾人。設備一亂,守衛一慌,咱們沖進去,把核心砸了就走。”
    “三線并行。”公孫宇總結,“我制造混亂,慕容雪擾亂人心,你們倆負責收鍋。”
    “收鍋?”端木云樂了,“你倆這比喻越來越像飯館伙計了。”
    “那當然。”洛璃笑得坦然,“我可是專業廚師,拆鍋也講究火候。”
    慕容雪低頭檢查傷員,忽然輕聲道:“他手腕內側有個印記,像是某種編號。-->>可能是實驗人員的身份標記。”
    “拍照。”公孫宇立刻掏出機關小鏡,靈力一催,鏡面閃過一道微光,將印記清晰映下。
    “回頭我仿一個。”慕容雪點頭,“混進去應該不難。”
    “那就定了。”洛璃站起身,指尖靈光一閃,靜心蓮的花瓣緩緩飄落,融入空間入口,“公孫宇今晚就開始調頻率,機關雷能用幾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