銀光還在流轉,像被風吹動的燭火,卻不再飄忽。機關球內的漩渦穩穩旋轉,三寸空間如凝固的湖面,銅針懸在中央,紋絲不動。公孫宇盯著那枚針,看了足足半盞茶時間,終于緩緩吐出一口氣,肩膀一松,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。
    “成了。”他低聲說,不是驚喜,而是確認。
    慕容雪站在一旁,指尖輕輕拂過“小桃盒”邊緣。那未封蓋的匣子里,三枚烏亮的桃核靜靜躺著,靈光如呼吸般明滅,與機關球內的銀光遙相呼應。她沒說話,只是嘴角微微揚起,像是看見了某種久違的希望。
    “能復現,能穩定,能傳。”公孫宇拿起玉簡,翻到最后一行記錄,“這意味著,不是只有洛璃能駕馭它。我們也能。”
    “可我們能,不代表別人能。”慕容雪輕聲接話,“端木云剛才那一掌要是沒壓住火靈,現在這球早炸成碎片了。”
    “所以得教。”公孫宇把玉簡放下,目光落在桌角那張皺巴巴的三相調頻圖上,“不是靠蠻力,不是靠機關術堆,而是靠‘對的人’用‘對的心’去接。”
    慕容雪抬眼看他:“那你打算藏到什么時候?等哪天黑暗組織殺到門口,再臨陣磨槍?”
    公孫宇一愣。
    “我不是說快。”她語氣平和,卻字字清晰,“我是說,不能只守著。洛璃走的時候,把果核塞進我們手里,不是讓我們當護身符用的。她是想讓我們——把這東西,變成更多人的護身符。”
    公孫宇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:“你這是拿她當道德bang激a我?”
    “是事實。”慕容雪從袖中取出自己的那枚果核,輕輕放在“小桃盒”旁,“她救過我們三次。一次是毒瘴,一次是空間裂隙,還有一次,是你差點被反噬成傻子——記得嗎?她連猶豫都沒有,直接把空間之力借給我們。那時候,她也沒問我們值不值得。”
    公孫宇臉上的笑淡了。
    他伸手摸了摸后頸——那里還留著一道淺疤,是那次反噬留下的。當時他狂躁失控,是洛璃硬生生用桃源空間的生機之力把他從鬼門關拉回來。她臉色發白,嘴唇發紫,卻還笑著說:“你要是死了,誰幫我修機關陣?”
    他低頭看著桌上的桃核,忽然覺得它們沉得厲害。
    “如果……”他緩緩開口,“我們把這東西教給別人,結果有人拿它去害人呢?”
    “那就教對的人。”慕容雪答得干脆,“或者,教得明明白白——這力量不是武器,是責任。它認的是心,不是手。心歪了,它自己就會斷。”
    公孫宇閉了閉眼,再睜開時,眼神已清明。
    他拿起炭筆,在新取的玉簡上寫下第一行字:
    **《空間之力穩定導引手冊·初版》——致所有愿守護之人。**
    筆鋒落下,墨跡未干,他側頭看向慕容雪:“你接著寫?”
    她點頭,接過筆,續道:“附:三相調頻圖復刻、桃核共鳴陣列布置法、靈力協同輸入流程。”
    “還得加一條。”公孫宇補充,“——嚴禁貪功冒進,嚴禁強行催動,嚴禁在情緒劇烈波動時嘗試引導。這玩意兒脾氣比端木云還暴,哄著來才行。”
    慕容雪輕笑:“那你得親自教他控制脾氣。”
    “我-->>教不了。”公孫宇搖頭,“但‘小桃盒’能。誰暴躁,誰就感受三寸空間把他吊起來的滋味。”
    兩人正說著,門“吱呀”一聲被推開。
    端木云探進半個身子,手里還拎著個油紙包:“你們聊完沒?我帶了剛出爐的芝麻糖,趁熱吃才香——哎,這光怎么還沒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