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木云那一掌拍下去,火靈剛涌出三成,就被公孫宇一銅板砸在靈紋石角上,震得靈流倒卷回經脈。
    “你瘋了?”公孫宇瞪眼,“剛才差點炸爐,現在又要來?”
    “進度不等人啊!”端木云甩了甩發麻的手,“洛璃說等苗子長大,可那銀芽連片新葉都沒冒,咱們總不能干等著它開花結果當充電寶使吧?”
    慕容雪低頭看著針囊,指尖輕輕撫過那道新出現的銀線,沒說話。她能感覺到,那絲痕跡里藏著某種規律性的震顫,像心跳,又像風吹過琴弦。
    公孫宇已經蹲回玉佩裝置前,手里捏著那塊洛璃留下的微型回路銅片,正用指甲一點點刮去表面氧化層。他剛才在最后一次并聯實驗結束時,發現銅片內嵌的導靈紋路殘留了一段奇怪的波紋——不是火靈的暴烈,也不是木靈的綿長,而是一種極低頻、卻異常穩定的脈動。
    “不對勁。”他喃喃,“這波動……不是我們仨輸出的。”
    慕容雪抬眼:“你說什么?”
    “你看這里。”公孫宇把銅片遞過去,“最后一次靈力交匯時,玉佩裂紋處有銀光閃了一下,緊接著,這銅片就吸了這么一段怪東西。我試過清靈術,沖不掉;用震頻器掃,它反而共振起來了。”
    慕容雪接過銅片,指尖凝聚一縷木系靈力,順著紋路緩緩探入。剎那間,她眉心一跳——那波動竟與她體內“靈樞穴”的位置隱隱呼應,像是被人輕輕敲了一下命門。
    “這不是外力。”她聲音微顫,“是某種……引導。”
    “引導?”端木云湊過來,“引導啥?引導咱們集體升天?”
    “引導空間之力。”公孫宇猛地抬頭,“你們記得洛璃怎么說的?空間之力像野馬,得擰成一股繩送進去。可如果……它本來就有自己的節奏呢?”
    三人沉默。
    靜室里只剩下玉佩殘件上偶爾泛起的一絲微光,像夜湖底沉著的星子。
    公孫宇立刻翻出《賊來了也看不懂》手冊,刷刷幾筆畫出波形圖,又從推演池底部抽出一組未清洗的數據板。他把銅片貼在板面,閉眼催動靈識,一點點反向提取那段殘留波動。
    數據流緩緩浮現,起初雜亂無章,直到他加入一道來自銀針陣的殘余靈頻——那是慕容雪上次穩頻時留下的軌跡。
    嗡!
    推演池水面驟然蕩開一圈漣漪,波形圖上,一條細如發絲的曲線悄然浮現,與其他所有脈沖都不同步,卻像一根看不見的線,把所有混亂的峰值輕輕拉直。
    “找到了!”公孫宇一拍桌子,“這玩意兒……在調頻!”
    慕容雪湊近細看,忽然想起什么,快步走向角落的古籍箱。她翻出那本《玄息歸源錄》,快速翻到夾著干花的一頁,指著一段幾乎被蟲蛀掉的文字:“‘天地有樞,脈動無聲。裂則自合,損則自盈。’”
    “什么意思?”端木云撓頭。
    “上古傳說里提過‘靈樞脈動’。”慕容雪聲音輕卻堅定,“說是天地自我修復的律動,類似呼吸。但沒人見過,都當是瞎編的。”
    “可現在它就在咱們眼前。”公孫宇眼睛發亮,“而且它不是隨便動的——你看,每次玉佩震蕩加劇,這波動就會增強一點,像……像在安撫。”
    “所以空間之力不是失控。”慕容雪緩緩道,“是沒人聽懂它的節奏。”
   &n-->>bsp;端木云咧嘴:“那咱們是不是該給它放點輕音樂,再泡杯靈茶?”
    “不用。”公孫宇已經開始拆解推演池的核心機關,“我們可以造個‘節拍器’。”
    “你瘋了吧?”端木云瞪眼,“拿什么造?拿你腦袋當共鳴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