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只是想毀掉研究，一把火燒了就行。可他們只拿關鍵數據，說明——他們在跟蹤進度，甚至……想自己復制。”

    公孫宇倒吸一口涼氣，“所以咱們這不叫搞研究，叫給敵人當免費技術顧問？”

    “現在怎么辦？”慕容雪將殘頁小心收起，銀針封邊，隔絕靈息外泄。

    “還能怎么辦？”他一把扯下腰間機關袋，嘩啦倒出一堆零件，“第一，斷連！所有外部記錄設備全收，數據隨身帶！第二，升級防御！我剛想到個新點子——做個‘假數據誘餌陣’，誰碰誰觸發迷魂機關，讓他以為自己拿的是真東西，其實全是錯的！”

    “第三呢？”

    “第三——”他眼睛一亮，“咱們也得反向查查，誰的手這么巧，腳這么輕，心這么黑。”

    “你有線索？”

    “有啊。”他指了指地上那抹隱息泥殘留，“這泥有個毛病，遇濕會發綠。昨夜下了雨，外面小路上，總該留點顏色吧？”

    “你想追跡？”

    “不追。”他咧嘴一笑，“我埋伏。在它必經之路上，撒點‘笑忘草’粉末。這玩意兒無毒，就是沾上之后，人會忍不住想笑，笑得越大聲，靈息暴露越徹底。”

    “你從哪弄來的笑忘草？”

    “洛璃空間里摘的。”他得意，“她說這草炒蛋特別香，能讓人笑到打嗝。我覺得現在正好派上用場——誰要是半夜笑出聲，那就是賊！”

    慕容雪終于忍不住，嘴角一翹，“所以你是想用美食陷阱抓人？”

    “那可不！”他拍拍胸脯，“我這叫‘以彼之道，還施彼身’。他們用陰招，咱們就用逗樂子的招。反正——”他頓了頓，眼神認真起來，“研究可以慢，但不能斷。玉佩都開始跟我們握手了，誰也別想把它變成死物。”

    慕容雪點頭，指尖輕撫玉佩表面，那道曾出現過的細裂紋已消失無蹤，玉光溫潤，仿佛昨夜的一切回應，只是錯覺。

    但她知道不是。

    她將玉佩小心收進貼身布囊，低聲道：“它在等我們繼續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繼續。”公孫宇把最后一塊玉簡塞進懷里，順手擰緊機關匣的鎖扣，“不過這次，咱們得換個灶臺——別讓人偷看了火候。”

    他轉身走向門口，忽又停下，從地上撿起一片被踩碎的竹簡，邊緣殘留的字跡依稀可辨：“……頻……合……宜……”

    他盯著那三個字，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“合宜？”他喃喃，“看來它不是挑食，是挑人。”

    慕容雪走過來，與他并肩而立。

    “所以接下來，不是我們求它合作。”她聲音輕卻堅定，“是我們得讓它覺得——跟我們搭伙，最合算。”

    公孫宇咧嘴，抬手一拍門框，機關咔嗒輕響，整間靜室的入口瞬間被三重金屬板封死。

    “行，那咱們就開個‘靈力私房菜館’。”他眨眨眼，“招牌菜——‘合味雙修鍋’，限量供應，非誠勿擾。”

    他話音未落，門外遠處，一片濕泥地上，一抹極淡的綠意正悄然浮現，在晨光中微微發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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