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來時,天光未變,可她已感覺渾身輕松。空間一日,外界一刻,她搶到了整整十二次推演機會,把禁制波動的節奏刻進了骨頭里。
    睜開眼,三人正各自默修。
    她走過去,從空間取出四杯溫熱的“同心蘭露”,遞到每人手中。“喝一口,暖暖身子。”她說,“順便,讓咱們的心跳別差太多拍。”
    四人同時飲下。
    剎那間,經脈中暖流涌動,仿佛有根看不見的線將四人連成一體。神識輕觸,無需語,彼此的呼吸、心跳、靈力起伏都清晰可感。
    就在連接達成的瞬間,慕容雪瞳孔微縮。
    她看見一道火紋,在意識深處一閃而過,像烙鐵燙過雪地,留下焦黑痕跡。等她想細看,一切歸于平靜。
    沒人注意到她的僵硬。
    洛璃收起空杯,從腰間取下那枚銅鈴,檢查鈴舌是否靈活。指尖拂過內側時,一道極細的裂痕悄然映入眼底。
    她頓了頓,沒聲張,只將鈴子重新系好,掛在慕容雪腰帶上。
    “你保管。”她說,“摔了它,咱們就當放個煙花。”
    “夠響就行。”慕容雪勉強笑了笑。
    洛璃環視三人:“記住,活著出來最重要。任務失敗能重來,人沒了,就真沒了。”
    “那要是里頭真燉著人魂呢?”端木云故意挑眉,“你不還想嘗一口?”
    “那是上個時辰的我。”她聳肩,“現在這具身體,只想活著走出山谷。”
    公孫宇調試完最后一枚機關,抬頭:“時間快到了。”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洛璃站起身,拍了拍裙擺上的灰,“再檢查一遍裝備,三分鐘后,行動。”
    她從空間取出一張地圖,鋪在地上。山谷輪廓、禁制節點、巡邏間隙,全都標注得清清楚楚。
    公孫宇湊過來,指著東南角:“巖層最薄,但邪氣滲出點比剛才強了。”
    “那就更快。”她說,“十五息內,必須落地。”
    “要是落地點塌了呢?”
    “那就說明。”她抬眼,目光清亮,“咱們的運氣,比昨天還差一點。”
    她收起地圖,從空間取出最后一道續脈符,貼在手腕內側。符紙剛貼上,邊緣竟泛起一絲焦黑紋路,像是被無形火焰舔過。
    她盯著那紋路,輕輕一扯,將符紙撕下,扔進嘴里嚼了兩下,咽了下去。
    “有點苦。”她咧嘴一笑,“但能扛住。”
    這時,端木云忽然伸手,按住腰間的劍柄。
    劍未出鞘,可他的手在抖。不是因為害怕,而是因為太緊,緊到血脈都被壓得發麻。
    洛璃走過去,輕輕拍了下他的肩。
    “別握那么死。”她說,“劍要出鞘時,才用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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