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余六人立刻后撤,動作整齊劃一,落地即隱入巖縫,眨眼間消失不見。
    風又起了。
    四人站在原地,沒人說話。地上只剩一把掉落的短刃,刀身漆黑,刃柄刻著一條盤繞的蛇,蛇眼處嵌著一顆暗紅石子,像凝固的血。
    洛璃走過去,彎腰撿起。刀一入手,她心口印記又是一燙。
    “幽影教。”她盯著那蛇形紋,“古籍上說,這是三百年前被剿滅的邪修組織,專修陰毒蠱術,后來銷聲匿跡……怎么又冒出來了?”
    慕容雪走過來,用銀針挑了點刀柄上的黑垢,針尖倒影里,洛璃的瞳孔深處閃過一瞬青光,快得像是錯覺。
    “這毒……和剛才滴的黑液一樣。”她皺眉,“但更濃,像是從活物身上煉出來的。”
    公孫宇檢查了陣法殘留的靈力波動,忽然抬頭:“剛才我布陣時,綠紋和你的金紋同步了。而且——”他指了指地上被封住的毒液,“陣法靈流里,出現了桃源閣樓的影子。”
    “空間之力外溢了?”洛璃摸摸下巴,“看來新得的力量還不太聽話。”
    “可他們怎么知道我們在這?”端木云撓頭,“這地方連鳥都不來,他們埋伏得比螞蟻搬家還整齊。”
    洛璃沒答,而是蹲下身,盯著石縫里那道仍在緩慢擴散的黑痕。她伸手一抹,指尖沾了點黑氣,放近鼻尖一嗅——沒味,但皮膚有種被螞蟻爬過的麻癢感。
    她把手指伸進桃源空間,讓靈土裹住那點黑氣。幾息后,黑氣消失,靈土卻催生出一株半透明的小草,葉片細長,頂端微微凸起,像一只睜開的眼睛。
    “凈化了,還長東西。”她嘖了一聲,“看來空間不僅能種菜,還能種情報。”
    “你打算追?”公孫宇問。
    “追不了。”她搖頭,“他們走得干脆,沒留蹤跡。而且——”她看了眼手腕,“剛打完架,靈力耗得七七八八,再追萬一中第二波埋伏,咱四個就得在這兒開野餐會了。”
    “那怎么辦?”端木云一屁股坐在石階上,“總不能回去吧?剛出來就打道回府,多沒面子。”
    “面子不面子的,等活下來再說。”洛璃站起身,把短刃收進空間,“這刀留著,回頭讓空間‘嘗嘗味道’,說不定能反向追蹤。”
    她忽然頓了頓,抬手按了按心口。樹形印記還在跳,但節奏變了,像是在傳遞什么信號。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慕容雪察覺異樣。
    “空間……在催我。”洛璃瞇眼望向遠方山脈,“不是警告,是召喚。好像那邊有什么東西,和它認識。”
    公孫宇腕上綠紋又開始發燙,這次指向的正是那個方向。
    “巧合?”他問。
    “哪有那么多巧。”洛璃拍拍裙擺,青色長裙沾了點塵土,她也不在意,“走吧,換個路。這地方邪門,連風都學會演戲了。”
    四人剛邁步,她忽然停下。
    鞋底傳來一陣刺癢。
    她低頭一看,方才殘留的黑氣竟又滲了出來,順著鞋縫往外爬,像一條微型黑蛇,正緩緩游向石縫。
    她抬腳,輕輕一碾。
    黑氣“滋”地一聲,化作一縷青煙,被她掌心金紋吸了進去。
    她眨了眨眼,沒說話。
    可她沒看見,針尖倒影里,她的瞳孔深處,那抹青光,久久未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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