熔爐室的穹頂被撕開一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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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的裂口,天光斜斜地切進來,照在焦黑的地面上,像一勺剛潑出去的濃湯凝了半截。空氣里還飄著黑氣炸裂后的余燼,細碎如鍋巴渣,一碰就簌簌往下掉。
    洛璃站在熔爐前,指尖輕輕劃過地面那道焦痕——和嫩芽吸過黑氣后留下的紋路,分毫不差。她沒說話,只是把袖口一挽,露出手腕上那枚青玉鐲子,輕輕一磕,一道微不可察的靈力漣漪蕩開,滲入地底。
    “咚。”
    一聲悶響,像是鍋蓋被從內部頂了一下。
    她收回手,轉身,目光掃過角落里仍昏迷的公孫宇,又落在慕容雪蒼白的臉上。端木云正蹲在墻邊,拿劍尖挑著一枚殘釘,嘴里嘟囔:“這玩意兒刻著葉家族徽,還是限量款?帶編號那種。”
    “不是限量,是批量。”洛璃走過去,從他手里接過釘子,嫩芽在袖中輕輕一顫,瞬間解析出靈力流向,“整條地脈都被這種釘子釘穿了,像串糖葫蘆。”
    她抬頭,看向熔爐深處那口咕嘟冒泡的爐心,眼神冷得能凍住一鍋熱油。
    “不追了。”她說,“人跑了,巢還在。根在地底吃東西,咱們就把它連鍋端了。”
    端木云咧嘴一笑,把劍扛上肩:“早該這么干。燒干凈,才安心。”
    慕容雪扶著墻站直,聲音輕卻穩:“我還能撐住,陣法啟動時,我能護住靈力波動。”
    洛璃點頭,從空間取出三枚赤紅色的種子,掌心一搓,嫩芽靈力灌入,種子瞬間膨脹,化作三枚拳頭大小的火晶果。
    “公孫宇醒了沒?”
    “剛醒,迷迷糊糊的。”端木云指了指角落,“嘴里還念叨‘陣眼偏三寸’,跟念菜譜似的。”
    洛璃走過去,蹲下,把火晶果放在他手心。公孫宇手指一緊,猛地睜眼,眼神從渙散到聚焦,只用了半息。
    “地脈節點有污染,”他聲音沙啞,“正常陣圖會被扭曲,必須用‘逆流回環’結構,否則炸的不是據點,是咱們自己。”
    “那你來畫。”洛璃把機關羅盤遞過去,“我壓黑氣。”
    公孫宇撐著墻站起來,接過羅盤,指尖靈力一引,羅盤中央浮現出地底靈脈的虛影,紅黑交織,像一鍋煮壞的甜湯。
    “西側墻基,第一爆點。”他咬牙,在地上劃出一道符文。靈墨剛落,地底便涌出一縷黑氣,蛇一般纏上來,瞬間腐蝕了符文邊緣。
    “再來。”他抹了把汗,重畫。
    黑氣又來。
    “再來。”
    第三次,墨跡未干,黑氣已至。
    “煩不煩?”端木云一腳踹在墻上,“搞偷襲是吧?”
    洛璃抬手,神器輕按地面。金光如根須,瞬間鉆入地底,沿著靈脈蔓延,所過之處,黑氣如-->>遇沸水,嘶嘶退散。
    “畫!”她低喝。
    公孫宇筆尖疾走,靈墨如流,三重爆點符文接連成形。最后一筆落下時,筆尖靈墨忽然分叉,自行延伸出一道樹根般的紋路,深深嵌入墻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