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因為這句話，而是因為他說話時，掌心浮現出一枚殘破玉符。那玉符裂了道口子，邊緣焦黑，可那紋路——

    和她袖中嫩芽背面的“鑰匙紋”，像是一對雙胞胎，只不過一個健康，一個重病。

    “認祖歸宗？”她冷笑，“你祖宗怕是連鍋都沒見過，就被人燉了。”

    灰袍人眉頭微動，玉符裂痕中，一縷黑氣緩緩滲出，落在地上，“滋”地一聲，燒出個焦坑。

    和嫩芽吸過的那道黑氣留下的痕跡，一模一樣。

    “他被污染了。”洛璃心頭一震，卻不動聲色，反而往前一步，“你說你有緣？那你倒是把這破罐子修了啊，都漏湯了。”

    灰袍人低頭看了看腳邊的陶罐，那裂縫里正緩緩滲出一縷灰霧，像是湯要涼了。

    他沒說話，只是抬手，輕輕一按。

    不是沖洛璃，也不是沖屏障。

    而是按在了自己心口。

    剎那間，整個據點震顫，幽藍光芒暴漲，石門嗡鳴，像是有千百把鎖同時轉動。那屏障上的符文瘋狂流轉，吞噬速度陡增三倍，公孫宇的爆雷釘還沒炸，就被吸成了一撮灰。

    端木云咬牙再沖，劍未至，人已被靈壓壓得單膝跪地，額頭青筋暴起。

    “這哪是人，”他喘著粗氣，“這是個移動的火鍋底料，專吸辣味！”

    洛璃死死盯著那玉符，袖中嫩芽忽然輕輕一顫，葉片翻轉，鑰匙紋路微光閃動，像是在回應什么。

    她猛地意識到——

    這屏障，不是靠玉符撐著，而是靠那黑氣在維持。那黑氣，和紅絲同源，和嫩芽吸過的黑氣同源，甚至……和桃源空間深處那道從未開啟的“鎖心陣”同源。

    “你根本駕馭不了它。”她忽然笑出聲，“你只是在用命撐著，對吧？”

    灰袍人瞳孔一縮。

    那一瞬，他眼底閃過一絲痛楚，快得像錯覺。

    可就在這剎那，洛璃已悄然將桃源空間的時間流速再提半成，讓慕容雪多調了一息靈力。

    “結陣！”她低喝。

    三人背靠背，神器光幕、三才鎖靈陣、醫靈護盾層層疊加，勉強撐住屏障推進。

    灰袍人緩緩抬手，玉符高舉，黑氣如蛇纏繞。

    “你不懂。”他聲音低沉，“有些門，關了千年，就不該再開。”

    洛璃盯著他，忽然咧嘴一笑。

    “門我不管，”她拍拍神器，“我只知道——”

    “我鍋里的湯，從不等人。”

.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