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上次做的自動切菜機差點把我手指剁了。”
    “那是調試階段!”
    “哦對,調試階段就能切手指,等正式上崗不得把我整個人燉了?”
    慕容雪在一旁偷笑,順手摘了片葉子擦汗。陽光穿過葉隙落在她手背上,忽然映出一點幽藍反光。
    “咦?”她瞇眼湊近看,“這葉子……怎么帶顏色?”
    洛璃立刻爬過來:“哪兒?”
    “這兒。”慕容雪指著葉片邊緣,“像是……被什么東西染過。”
    洛璃伸手一摸,指尖傳來輕微麻感——不是痛,也不是癢,而是那種泡溫泉時剛進水的微刺。
    她沒說話,只是把那片葉子遞給公孫宇:“你看看,是不是跟銅盤上的新紋路一個味兒。”
    公孫宇接過去,鼻子湊上去聞了聞,眼睛瞪圓:“還真是!這污染……居然能附著在植物上?”
    “說明他們沒放棄。”洛璃站起來,拍拍手上的土,“而且手法越來越熟練了。”
    端木云撓頭:“那咱們怎么辦?繼續種更多石斛?”
    “種是肯定要種的。”她指了指東邊那片還沒覆蓋的區域,“但我得讓神器能量更深一點滲進去,不然治標不治本。”
    她說干就干,直接躺平,整個人貼在地上,像在曬太陽的貓。劍橫在胸口,金紋隨著呼吸起伏,緩緩注入土壤。
    其他人識趣地退開,連風都自覺繞道走。
    時間一點點過去,夕陽西沉,湖面恢復平靜,銅盤沒再報警,連裂紋都縮回去不少。
    公孫宇看著東邊最后一株石斛穩穩扎根,忽然咦了一聲。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慕容雪問。
    他指著石斛葉片,聲音壓低:“你看它反光的時候……是不是有點不對勁?”
    果然,隨著日光角度變化,葉片表面浮現出一縷極淡的藍光,細得幾乎看不見,卻真實存在。
    就像有人用最細的筆,在綠色畫布上偷偷描了個記號。
    洛璃這時剛好坐起身,頭發沾了點泥,嘴角卻掛著笑。
    “看來。”她甩了甩手上的土,“他們是真的想請我們吃頓飯。”
    端木云愣住:“啥?”
    “不然干嘛這么殷勤地送信號?”她拍拍劍身,“下次他們要是再這么積極,我就讓他們嘗嘗我新研發的麻辣燉鍋——專治各種慢性騷擾。”
    公孫宇盯著那抹藍光,忽然開口:“你說……他們會不會其實根本不知道我們在防他們?”
    洛璃摸下巴的動作頓住。
    三人齊刷刷看向她。
    她沒回答,只是低頭看了看手腕內側的紅痕。
    它正在輕輕跳動,頻率和湖底那道未完全消失的裂紋,一模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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