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人聽見這句話。
    或者說，聽見了也不敢問。
    因為下一秒，古符猛地一震，霧氣化作一道細線，悄無聲息鉆入虛空，消失不見。
    同一時刻，洛璃正把最后一片香茅放進陶罐。
    她沒察覺異常，只是覺得湖面漣漪突然變急了些，像有人往水里扔了顆石子。她皺眉，伸手探入水中，指尖觸到一股陌生的冰冷氣息——不是敵意，更像是某種“規則”被打亂后的余震。
    “來了。”她輕聲道。
    公孫宇立刻停下記錄，慕容雪握緊藥囊，端木云已經抄起木棍擺出架勢，活像個準備切菜的廚子。
    她沒慌，反而笑了：“別緊張，這點小手段，還不夠塞牙縫。”
    說著，她舀起一勺剛熬好的靈莓醬，輕輕抹在神器劍柄上。醬汁色澤紅潤，香氣撲鼻，帶著一絲微醺的發酵甜香。
    劍身金紋跳了跳，像是聞到美食眼睛發亮的小孩。
    她低聲哼起一首歌，不是童謠，而是現代街頭賣糖葫蘆的老大爺常唱的那種調子，跑得比風箏還遠：
    “糖～葫蘆～哎～酸又甜～”
    神器金紋跟著節奏晃蕩，越來越穩，越來越順。
    湖面漣漪漸漸平復，那股詭異波動被一股更柔和的力量包裹、中和，最后化作一縷輕煙，散在桃源清風里。
    “搞定。”她拍拍手，像剛完成一道復雜菜品，“下次他們要是帶點高級貨來，我還能做個紅燒肉配它。”
    端木云松口氣，一屁股坐下：“你這腦子……真是拿鍋鏟練出來的吧？”
    “那是。”她得意，“我這可是祖傳手藝，傳男不傳女的那種。”
    慕容雪噗嗤一笑：“那你豈不是偷學來的？”
    “噓——”她豎起一根手指抵在唇邊，眨眨眼，“這叫美食無國界，更不分男女。”
    公孫宇看著恢復平靜的湖面，忽然問：“你說……他們會不會再來？”
    “肯定啊。”她聳肩，“人嘛，輸了就想翻盤，跟做菜糊鍋一個道理——不甘心唄。”
    她蹲回湖邊，伸手撥弄水面，倒影里映出她嘴角那抹狡黠的弧度。
    “不過沒關系。”
    她撈起一片飄落的桃花瓣，放在掌心輕輕一搓，花瓣化作點點熒光，融入劍身金紋。
    “他們要是真敢再來……”
    她頓了頓，眼神亮得驚人，像桃源清晨第一縷陽光照進廚房。
    “我就給他們整個滿漢全席，專治各種不服。”
    話音未落，劍尖忽然顫了一下。
    不是憤怒，不是躁動。
    而是——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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