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這半年她在畫廊和陸晴的運營下,工筆畫的技藝得到了大家的認可,母親的醫藥費也攢夠了,但他已經是她遙不可及的夢了。
為了守住最后一點體面,她選擇遠離他的一切,難道也錯了?
為什么他一回來,就以這種上位者的姿態肆意撩撥?他忘了自己是有女朋友的人嗎?
想到這些,喬歡的眼眶漸漸泛紅,水汽在眼底打轉,卻倔強地不肯落下,硬生生把酸澀逼了回去。
陸擇看著她泛紅的眼眶,心頭一緊,連忙松開捏著她下巴的手,語氣瞬間軟了下來:“好了,不逗你了。”
他直起身,往后退了半步,刻意拉開讓她安心的距離,“來吧,想先從哪張開始?”
心里卻暗自思忖,追妹妹這條路果然任重道遠,這小姑娘臉皮薄又容易慌,可得循序漸進,要是逼得太緊把人嚇跑了,那可就真得不償失了。
喬歡深吸一口氣,借著轉身看向風鈴的動作掩飾眼底的濕意,指尖劃過冰涼的廊柱,才勉強穩住翻涌的心緒。
她抬眼掃過懸掛的素色紙條,目光落在最靠近木盒的一串風鈴上:“就從那邊開始吧,按順序找總能碰得上。”
她刻意加快腳步,想避開與陸擇的近距離接觸,身后卻傳來他低沉的輕笑:“急什么?”
陸擇幾步跟上,長臂一伸,便取下了她踮腳也夠不著的那張紙條,指尖不經意間擦過她的手背,帶著微涼的溫度:“喏,給你這個。”
紙條上寫著“晚來天欲雪”,字跡清雋挺拔。
喬歡接過時指尖微顫,抬眼就撞進他含笑的眼眸,那眼底的溫柔像是化不開的濃墨,
讓她慌忙移開視線,低頭輕聲念著詩句:“晚來天欲雪……下一句應該是‘能飲一杯無’吧?”
“聰明。”陸擇的聲音帶著笑意,目光落在她泛紅的耳尖上,“看來當年在翰林學院的古詩詞沒白背。”
這句調侃像是戳中了喬歡的心事,她攥緊紙條的指尖泛白,腦海里瞬間閃過年少時在學院的課室里,
他也是這樣笑著夸她。可下一秒,那些被污蔑、被孤立的畫面又接踵而至,讓她心口一陣發悶。
“那我們快找它的下句那一張吧。”她強壓下翻涌的情緒,轉身走向另一串風鈴,語氣里帶著刻意的疏離。
陸擇看著她挺直的背脊,眼底的笑意淡了幾分,多了些心疼。
他沒再調侃,只是默默跟在她身邊,偶爾伸手取下她夠不著的紙條,動作輕柔得像是怕驚擾了她。
廊下的風鈴被夜風拂得叮咚作響,混合著白玫瑰的馥郁香氣,纏綿又繾綣。
兩人沉默地翻找著紙條,空氣中彌漫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氛圍,既有重逢的悸動,
又有六年隔閡帶來的疏離,像一層薄薄的霧,看得見彼此,卻摸不透心底的思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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