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歡指尖緊緊攥著杯沿,點頭又搖頭,語氣格外認真:“晴姐姐,我想答應星辰基金會。
但你放心,我要跟他們提個條件——往后我的畫作,依舊給炎沉畫廊留三成優先展出和銷售的名額,不用給我分成,就當是我對畫廊的謝意。”
陸晴聞,眼底先閃過一絲訝異,隨即漫開深深的暖意。她抬手揉了揉喬歡的發頂,笑著說:“傻丫頭,我哪用你這樣‘感謝’?不過你既然心意已決,我應了。”
她頓了頓,補充道:“其實基金會那邊我早問過,他們也支持藝術家和畫廊保持良性合作,這樣反而能讓作品更有市場生命力。你這個條件,我去幫你談。”
喬歡懸著的心徹底落地,眼眶微微發熱,剛要開口說謝謝,手機突然震動起來,是星辰基金會的工作人員,來確認她的簽約意向。
她深吸一口氣接起電話,聲音里帶著剛安定下來的清亮與堅定:“您好,我愿意簽約星辰基金會。另外,我有個小小的請求想跟您同步說……”
她清晰地道出給炎沉畫廊留三成分銷優先權的條件,話音剛落,對面便傳來溫和的回應:“喬小姐,這個條件我們完全理解也支持。陸晴女士之前也跟我們提過相關顧慮,能看到你和畫廊的深厚情誼,我們很欣慰。”
掛了電話,喬歡轉頭看向陸晴,眉眼彎成了月牙:“晴姐姐,他們同意了!”
陸晴笑著拍拍她的肩:“我就說沒問題。往后有基金會的資源鋪路,再加上我們畫廊的穩定渠道,你的畫一定能被更多人看見。”
喬歡握著還帶余溫的手機,指尖微微發顫,不是緊張,而是滿溢的期待。
另一邊,修訂好的分銷合同剛發給陸澤,李哥實在按捺不住,順帶敲了句抱怨:“陸總,您是沒親眼見!大小姐這回是真把喬歡這棵‘金箔蘿’往外推,放著三年獨家銷售合作不做,反倒給基金會騰路,新合同只留了三成的分銷權,也太虧了!”
消息發出去沒兩分鐘,陸澤的視頻電話就打了過來。屏幕里的他還穿著睡衣,顯然是準備休息了,許是被這消息攪了睡意,他坐在書桌前,神色沉凝,指尖捏著筆,目光落在合同末尾的甲乙方簽名處。
忽然,屏幕里陸澤的聲音猛地拔高,滿是難以置信的錯愕:“喬歡?!李哥,你說晴晴簽下的那個工筆畫奇才,叫喬歡?”
“對啊,陸總,二十出頭的小姑娘,特別有天賦也肯努力。經我們畫廊聯合電視臺、網絡推廣,她第一場拍賣會就大獲成功。現在星辰基金會要跟她合作,陸小姐二話不說就答應放她走,只給畫廊留了三成分銷權……”李哥一頭霧水地應著。
陸澤那邊沉默了幾秒,語氣驟然變得急促:“合同先別發回去,我現在就跟小晴問清楚!”
掛了電話,李哥摸不著頭腦,心里直犯嘀咕:這喬歡,難道跟陸總認識?
陸澤幾乎是立刻撥通了陸晴的電話,聽筒剛接通,一連串急促的質問便劈頭蓋臉砸了過去,打得陸晴措手不及:“晴晴!你簽下的人是不是喬歡?為什么不第一時間告訴我?”
他的聲音里滿是壓抑不住的急切:“你明明知道我找了她這么多年!當年為了尋她,我特意拜托過小姑姑,你不清楚她對我來說有多重要……”
話音頓了頓,陸澤喉結滾動,終究是換了個克制的詞:“……是很重要的朋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