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起我哥,他當年剛到美國安頓好,就火急火燎拜托我打聽你升中考的結果呢。”
陸晴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杯沿,語氣添了幾分悵然,“我特意問打電話過你那位室友,
她只含含糊糊的說你可能是家里出了點事,也可能因為在翰林壓力大,
所以已經倉促轉學回老家了,連個聯系方式都改了,壓根沒處找。
我想,當時校長都親自承諾只要過普高線就留校,怎么可能是因為在翰林壓力大。”
看來室友沒和陸晴說她當年被校園網暴早戀,學術妲己的事。喬歡松了一口氣,她只覺得當時的事難堪,不想讓陸晴知道。
“后來我哥在那邊站穩腳跟,又跟我媽反復叮囑,托了人打聽你的消息。
沒想到你家那兩年變動那么大,陸宅隔壁的別墅賣了,老家的房子也空著落了灰,連家里開的鋪子都轉讓給別人了。
你的鄰居們都說,好久沒見過你們一家人的身影,像是突然從這座城市消失了一樣。”
陸晴說著,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趣事,噗嗤一聲笑了出來,眉眼彎成兩彎月牙,語氣里滿是打趣:“跟你說個最有意思的事,
又過了一年,遠在英國的陸擇居然也托我媽打聽你的下落。”
“我媽當時在電話里跟我聊天,那語氣又好奇又調侃,還特意壓低了聲音說‘晴晴啊,這小姑娘到底是何方神圣?
讓我們陸家兩個小子都這么惦記’,末了還不忘嚴肅叮囑,
‘你可得好好打聽清楚,為你哥和阿擇把好關,
別到時候讓他們兄弟倆反目成仇,爭風吃醋多難看’。”她笑著擺手,“那認真勁兒,我當時在電話里笑了好半天。”
喬歡端著水杯的手猛地一頓,溫熱的液體晃出幾滴,濺在虎口上帶著微燙的觸感,她卻渾然不覺。
陸擇……他竟然也找過自己?
這個名字像一顆猝不及防的石子,狠狠砸進她平靜了多年的心湖,瞬間泛起層層疊疊的漣漪。
記憶里那個帶著桀驁鋒芒、眼神銳利卻總愛勾著唇角笑的少年身影,突然變得無比清晰。
那些被她刻意塵封在時光深處的校園片段,順著漣漪一一浮現:走廊里擦肩而過時的短暫對視,
他為她暗懟刁難學姐時鋒芒畢露的發,還有她腿受傷時,
他每天風雨無阻的接送、排隊打來的熱飯、熬夜整理的錯題本,以及補課時光里他偶爾柔和的側臉。
喬歡下意識咬了咬下唇,指尖悄悄蜷縮起來,耳尖泛起不易察覺的緋紅。
眼神里掠過一絲錯愕,隨即被幾分連自己都未曾讀懂的茫然與悸動占據。
他當初不是不告而別嗎,跟著林小滿一起遠赴英國共赴未來了嗎?
為什么還要找自己?而且還是在離開兩年之后。
他難道以為,總有人會在原地一直等他嗎?憑什么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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