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抬眼看向陸擇:“管飯就行?我家洗衣液剛用完,浴室的燈也有點晃,你住進來的話……”
話沒說完,陸擇立馬接話:“洗衣液我買!燈我修!保證不給你添麻煩!”
他生怕沈確反悔,連語氣都放得更軟,“確哥,算我求你了,總不能看著我天天被人堵在門口吧?”
沈確終于放下擦杯布,靠在吧臺上笑出聲:“行吧,看你這么可憐。
不過有個條件,這周末酒館盤點,你得一個人把后巷的空酒箱搬去回收站,不許喊程誠幫忙。”
陸擇愣了下,后巷的空酒箱堆了半人高,搬起來可不輕松。但想到能躲著那姑娘,還是咬牙點頭:“沒問題!別說搬酒箱,搬兩趟都行!”
旁邊的程誠終于忍不住笑出了聲:“陸哥,你這為了躲人,也太拼了吧?”
陸擇瞪了他一眼,卻沒反駁,畢竟比起被金發姑娘纏上,搬酒箱好像也沒那么難了。
程誠已重返小酒館,繼續兼職工作;陸擇的實習臨近尾聲,他婉拒了公司伸出的留任橄欖枝,
眼下尚未理清未來方向的他,決定先全力備考本校研究生,這一選擇也得到了母親秦語音的認可。
另一邊,沈確正忙著回校補修學分,同時投入備考節奏,
而陸擇為躲金發妹子干脆與沈確同住,彼此間多了份備考路上的陪伴。
陸擇周末去小酒館幫沈確取留在那的備考資料,
剛走近酒館就看見程誠蹲在路燈旁的石階上,懷里抱著筆記本電腦,指尖飛快地在鍵盤上敲著,眉頭卻擰得很緊。
“怎么在這兒蹲著?”陸擇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,卻見程誠猛地合上電腦,屏幕反光里映出他泛紅的眼尾。“陸哥……”程誠聲音有點啞,半天沒敢抬頭。
陸擇心里咯噔一下,伸手把他的電腦重新打開頁面停留在二手交易平臺的聊天界面,對話框里赫然寫著“最低八千,不能再少了,我急用錢”,
而附件里的軟件安裝包,正是程誠之前提過、說要打磨成產品的用戶分析系統。
“你要把這個賣了?”陸擇的聲音沉了下來。程誠攥著衣角,終于低聲開口:“我爸住院要交押金,家里湊不出錢……這軟件能最快換成現錢。”
他頓了頓,又補充道,“買家說買過去會改底層代碼,以后……就不算我的東西了。”
陸擇突然想起前陣子程誠天天啃饅頭當晚飯,想起他電腦屏幕右下角總彈出的催繳住院費短信。
他沒再追問,只是蹲下來,把自己的銀行卡塞進程誠手里:“錢我先給你轉,軟件賣給我。”
“可是哥我不能白要你的錢,這個賣給你,你也沒用啊……”程誠還想推辭,
陸擇卻按住他的手:“誰說的,你哥我有把它利益最大化的想法,所以這個不是給你的,是買夢想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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