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擇半點不惱,反而笑著把可樂罐往沈確那邊又湊了湊,罐口輕輕碰出清脆的響,眼底映著銅鍋的暖光:“我這哪是留級,分明是為了遇見你們倆,多等了一年。”
這話剛落,沈確和程誠幾乎是同步往后縮了縮肩,手臂還故意抖了兩抖,連臉上的嫌棄都如出一轍。
沈確嘖了一聲,把可樂罐往桌上一放,眼底滿是促狹的笑意:“擇哥,你平時跟那些外國美女相處,也用這一套啊?
我現在算明白了,你那天在巷為什么被人堵。”
陸擇剛夾起一塊吸滿湯汁的浮皮,聞手頓了頓,隨即笑著把浮皮丟進沈確碗里,故作無奈地嘆氣:“滾,那天明明是對方先找茬,
我連他女朋友長什么樣都不記得,冤啊,長的帥也是錯,那就讓我一錯再錯吧。”
這話逗得程誠“噗嗤”笑出聲,嘴里的炸兩差點噴出來,連忙抬手捂住嘴,眼睛彎成了縫。
沈確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浮皮,故意拆臺:“得了吧,還長的帥是錯,我看是你嘴花招人‘記恨’。
下次再跟人搭話,記得先看看對方有沒有主的,免得又被誤會。別帶壞我們的小學霸。
對了,小程你跳級的時候,家里人沒擔心你跟同學處不來嗎?”
程誠垂了垂眼,竹筷輕輕撥著碗里浸滿湯汁的牛腩,聲音軟了幾分:“我爸媽是農村種地的,大概沒往這方面想。
比起人際交往,他們更擔心的是下個學期的學費還沒有著落。
第一年剛到市里重點跟高中讀書同學聊天,他們說的城里新鮮事、熱門游戲,我大多聽不懂。
我本來話就少,那時候就更不敢開口了。
后來有次午休,同桌正打游戲,被老師突然叫走,怕隊友罵,急著把手機塞給我。等他半個鐘頭回來,那局游戲已經通關了。
他盯著屏幕上還沒消散的勝利動畫,手指在手機殼上磨了兩下,湊過來吃驚的問我:“你……以前真沒碰過這游戲?”
“但我當時覺得比起游戲通關,
游戲這樣東西是怎么樣設計出來的,更讓我感興趣。所以我就幫他們代打游戲,掙的錢買編程書。
但是書上的理論倒是看懂了,就是沒有電腦來實踐,天天去網吧也去不起。
所以我當時就萌生了一個念頭,把主意打到了學校的電腦室那里去。
我留意到每次老師輸密碼時,鍵盤上總有幾個鍵的磨損格外明顯,心里慢慢冒出個想法。
一天午休,趁電腦室沒人值守,我抱著打掃衛生的借口溜了進去。
指尖剛碰到鍵盤,我覺得我心跳就撞得耳膜發疼,我按著書里教的基礎算法,在草稿紙上一遍遍推演密碼組合。
可試到第三遍,屏幕突然彈出“密碼錯誤,剩余1次機會”的提示,走廊里還傳來了老師的腳步聲,
結果還沒開始就被老師抓包了,我當時腦袋一片空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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