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不定哪天就以出差的名義來英國,到時候我帶您去劍橋河邊走走,再嘗嘗附近那家您念叨過的紅茶館。”
這話像顆小石子,瞬間熨平了母親眉間的愁緒,她忍不住抬手抹了抹眼角,
嗔怪似的點頭:“好,那我可就等著了,到時候你可得好好當向導。”
陸擇彎著唇應下:“那肯定的,保證把路線都規劃好,帶您去看康河上的撐篙船,
還有學院里爬滿常春藤的老墻,您不是愛拍花嗎?那兒的玫瑰開得比家里院墻上的還艷。”
他話音還沒落地,登機提示音又一次在嘈雜的機場里響起。
秦語音立刻伸手把他往登機口推,語氣里滿是急切又藏著不舍:“快去吧,別誤了機!
到了那邊記得第一時間給我報平安,錢不夠了可別硬撐,一定要跟我說。”
她忽然像是想起什么,轉身從隨身的包包里翻出一封掛號信,快步塞到他手里:“對了,還有這個,在家放了挺久的。”
見陸擇低頭看信,秦語音才輕聲解釋:“這是你離家后沒多久寄來的,當時為了你的安全,怕有心人盯著這信圖謀不軌,就一直沒敢跟你提。”
陸擇攥緊信紙,指尖觸到信封上涼滑的郵票,抬頭又看了眼母親泛紅的眼眶,用力點頭。
隨后,他拎著行李轉過身,一步步走進登機口,將身后那道牽掛的目光,連同這封藏了許久的信,一起揣進了即將飛往英國的行程里。
飛機穿入云層時,他拿出那封掛號信。寄自新加坡?誰啊?
他輕輕拆開信封,里面居然滑出一張銀行卡,還有張信紙,落款處“陸明卓”三個字,讓他指尖一頓。
信上字跡算不上工整,有點龍飛鳳舞開頭便是局促的歉意:“陸擇展信安。抱歉以這種方式向你道歉,實在是面對面時,我拉不下那張臉。”
他接著往下讀,才知卡里的四十萬,是陸明卓賠給他那輛被他撞壞的改裝車的錢。
“本該早早就賠給你,只是前陣子手頭實在拮據,才拖到了現在。”信紙的字跡微微用力,像藏著沒說出口的局促。
其實我寫這封信,一來是道歉,二來是想好好跟你說聲謝謝。
聽我爸講,那天我眼睛受傷后,是你臨危不亂,開車及時與救護車對接,才幫我搶出了搶救的時間。
想到這些,再想起我當年的所作所為你剛回陸家時,我因不懂事對你百般排斥,
搞惡作劇、找你麻煩,還有二伯那件事里我的糊涂……你明明受了這些,卻還能不計前嫌幫我,我真的羞愧得無地自容。
陸擇捏著信紙的指節微微收緊,機艙里的空調風掠過紙面,帶著些微涼意。
信上的字跡越發潦草,像是寫的時候指尖都在發燙:你明明可以不管我,卻還是在我最狼狽的時候伸了手,這份情,我記在心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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