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偏偏是陸家,每年幾百萬的助學基金,連校董事長平日里都要客氣幾分,不高興換了他這個校長都可以,別說主動去叫人來問話,
陸家主動辦了退學,學校也只能客客氣氣地收了手續,半分強硬的立場都拿不出來。
而且這女孩子說他們兩家是鄰居,這層顧慮壓在校長心頭,讓他本就語塞的處境更添了幾分被動,到嘴邊的話徹底咽了回去。
辦公室里的沉默又沉了幾分,校長喉結動了動,終究沒再提“叫對方來問話”的事,
只是抬手揉了揉眉心,語氣軟了些:“喬歡媽媽,我也不是要刻意苛責孩子,主要是最近風風語多,學校得顧著影響。”
喬歡媽媽眼神亮了亮,順著話頭接道:“校長,風風語咱們得辨真假啊!
您看,照片的誤會歡歡都說明白了,成績下滑她也認了錯,往后我們肯定盯著她把心思收回來。
可要是因為沒影的‘早戀’名頭委屈了孩子,再影響她備考,那不是得不償失嗎?”
喬歡垂著的頭悄悄抬了下,瞥見媽媽挺直的背影,鼻尖忽然有點酸。
校長盯著桌面半晌,終于松了口:“行吧,這事我知道了。喬歡,你回去后好好調整狀態,下次月考得把成績提上來,別再讓人抓住話柄。”
喬歡連忙點頭,聲音帶著點發緊的清亮:“謝謝校長,我一定努力。”
走出校長辦公室時,走廊的風順著窗戶縫吹進來,喬歡媽媽才悄悄松了攥著包帶的手,掌心已沁出薄汗。
她側頭看了眼女兒泛紅的眼尾,沒提陸擇,只輕聲說:“別想別的,先回家休息兩天。”
回到家飯桌上,平時和和藹可親笑瞇瞇的爸爸難得嚴肅的和喬歡說教。“歡歡,經過這事,不是爸爸要說你,在公眾場合有時候男女同學交往要主意距離。”
喬歡捏著筷子的手指緊了緊,將涌到眼眶的濕意壓下去,垂著眼點頭:“爸,我知道了。以后我會注意的,不會再讓你們為我操心。”
喬爸看著她蔫蔫的模樣,原本到了嘴邊的重話又軟了幾分,嘆了口氣:“爸不是要怪你,只是現在正是關鍵時候,
一點風吹草動都容易被放大。你心里有數,別讓這些事影響了備考,比啥都強。”
喬爸指尖輕輕叩了叩餐桌邊緣,話里帶著幾分現實的考量:“而且這所學校你也清楚,不少同學的家庭條件和咱們差得挺遠。
有些事,對這個年齡這種家世的男孩子來說,可能只的是無關緊要的風月談資,
過去了就過去了;可對你一個女孩子,一旦被貼上些不好的標簽,
傳出去的閑話能纏你好久,影響的是你往后的名聲和心思,這代價咱們付不起。”
喬歡坐在餐桌上,手指無意識地磨蹭著,父親的話像細針似的扎在心上。她不是不懂,
只是想起受傷后陸擇背著她去看醫生,小心翼翼呵護的模樣,想起晚自習時他為她做的專屬錯題本……,
那些曾讓她心頭發燙的瞬間,如今都成了別人嘴里“無傷大雅的風月”
“爸,我真沒……”她想解釋,話到嘴邊卻又卡住,陸擇已經退學走了,再提這些,反倒像無力的辯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