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及遠嫁中東的過往,陸炎藝臉色瞬間籠上一層冷霧,指尖無意識地掐緊了裙擺,指腹幾乎要嵌進布料里。
但不過兩秒,她便抬了眼,眼底的寒意散去大半,只余下一絲藏在眉梢的疲憊和自我和解后的淡然:“大哥當年對我做的事,我沒忘,也從沒打算原諒。
可他現在雙腿殘疾,早就成了個廢人,也算是老天爺給他的懲罰。我總不能抱著恨,過一輩子。”
她頓了頓,目光飄向院角枯萎的月季,聲音又輕了些:“至于明興,那些齷齪事發生時,他還沒出生呢。
他是被大哥寵壞了,可跟當年的恩怨沒關系,我沒道理把賬算到他頭上。”
張隊長握著便簽本的手松了松,眉頭舒展些許:“所以你是把恩怨和人分得很清。”
“不然呢?”陸炎藝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淺淡的笑,“要是真揪著上一輩的事不放,陸家早就在內斗里散了。
我幫明興,不光是不想他被冤枉,也是想守住這點僅存的‘人情味’哪怕在旁人看來,這可能很傻。”
張隊長點點頭,將便簽本揣回口袋:“不傻,反而難得。
你放心,我們會核實陸明興在越南的情況,盡快查清投標案和當前案件的關聯,不會讓無辜的人受牽連。”
張隊看著陸炎藝眼底藏不住的疲憊,語氣比剛才柔和了幾分:“陸女士,這段時間你既要扛著公司的壓力,又要應對家里的事,確實不容易。”
他頓了頓,話鋒轉回案件:“不過你們剛才說的這些人還有那些不服你的老股東,我們都會逐一排查。”
陸炎藝扯了扯嘴角,勉強擠出個平靜的表情:“麻煩張隊了。
我知道這些人里誰都有可能。你們今天的到來應該會給帶來黑衣人一定震懾,應該有一段安生日子。”
張隊點頭,目光掃過她緊攥著衣角的手指節泛白,顯然是硬撐著才沒露怯。他沒再多說安慰的話,只加重語氣道:“但愿如此,你放心,我們會盡快查清楚。
這段時間你和家人多注意安全,有任何異常,哪怕是小事,也隨時給我打電話。”
他抬手看了眼表,“時間不早了,我們先回局里部署調查,有消息會第一時間通知你。
警車緩緩駛離,車燈在夜色里拉出兩道光帶。陸炎藝站在原地,直到光帶消失,緩緩攥緊了手心。
如陸炎藝所料,那晚的風波平息后,陸家迅速加強了安保,生活看似又回歸了往日的平靜。
轉眼新年將至,翰林學院的高三與初三學子也迎來了假期,
從除夕到元宵,整整十六天的休憩時光。
不布置假期作業,本就是這所學院為讓學生充分放松而延續的傳統。
只是這假期,于眾人而卻是“有人歡喜有人愁”。
陸家小少爺陸明卓,無疑是這份喜悅的最大贏家,這個寒假大概率會成為他最開心的一個假期。
只因在學霸哥哥陸明舟的全程護航下,放假前的最后一次模擬考中,他竟史無前例地沖進了班級第二十五名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