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歡坐在一旁,耳尖早悄悄發燙,手指無意識地捻著褲腳。
她知道陸明舟是好意,可這會兒聽陸擇提起,心里竟莫名發慌,既怕他多想,更怕這份“兄妹”的親近,被這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心思戳破。
陸晴被他逗笑,伸手戳了戳他胳膊:“誰讓某人眼里只有歡歡?要吃自己找陸明舟要去,他的特供,我可不敢動。”
陸擇“嘖”了一聲,沒再跟她掰扯,只是推著輪椅的腳步快了些,側頭對喬歡說:“你在教室乖乖待著,我去食堂看看,要是有你愛吃的豆沙包,
給你帶兩個當加餐。”語氣里那點別扭,早被這份下意識的惦記蓋了過去。
“那你也給我帶兩個糯米雞,給這位同學帶份炒牛河,我懶得跑食堂了。”陸晴說完,便拉著喬歡的舍友識相地往旁退開,“我們先撤啦。”
兩人走后,陸擇的臉色沉了沉,沒忘剛認識喬歡時的事,她被同學排斥,鎖進廁所;
而那天,剛回陸家的他,也被陸明卓鎖在另一間廁所,勾起幽閉恐懼癥發作,是她的自學開鎖技術解除了這場鬧劇。
那一刻,他覺得自己一直黑暗的人生第一次看到光。
他皺著眉問:“你舍友為什么也是高中部的?
我還想著她是你同班同學能照顧一下你,那你萬一課間上廁所怎么辦?要不我叫陸晴下課來幫你?”
喬歡抬眸看他,眼底亮了亮,聲音輕卻清晰:“那位舍友學姐是高一的,人很熱心。
因為開始我沒有決定住校,所以本班的宿舍都分完了。
陸擇哥,你放心吧,自從物理競賽拿了獎后,他們常來請教我,我在班上開始有好朋友了,她們會陪我去的。”
陸擇推著輪椅的手頓了頓,抬眼看向喬歡時,眼底的擔憂慢慢化開,還摻了點不易察覺的欣慰:“有好朋友就好。”
他沒忘剛開始每次喬歡放學,總見她一個人背著書包走,連跟同學說話都怯生生的。
如今她眼里有了光,說起“好朋友”時語氣都松快,倒讓他懸了許久的心,悄悄落了半截。
“那也得注意點,要是有人再欺負你,別憋著,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。”
他又叮囑了句,指尖無意識地蹭過輪椅扶手,像是怕自己漏了什么,“課間要是腿不方便,也別硬撐,我讓陸晴或者我自己過來,都來得及。”
喬歡望著他認真的模樣,心里暖得發顫,輕輕“嗯”了一聲,
嘴角忍不住彎起來:“知道啦,陸擇哥。你也別總擔心我,快去吃早飯吧,等會兒食堂人該多了。”
陸擇“好”了聲,推著輪椅往教學樓門口走,晨光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快到臺階時,他又回頭看了眼喬歡,確認她坐穩了才俯身:“我抱你上去?樓梯輪椅不好推。”
喬歡臉頰一熱,連忙搖頭:“不用不用,教室在一樓,走兩步就到了。”
說著便想撐著輪椅扶手站起來,卻被陸擇按住肩膀。
“別動,校醫說不能用力。”他語氣篤定,沒給她拒絕的機會,俯身就穩穩托住她的膝彎,“聽話,就幾步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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