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口的聲音里裹著化不開的寒意:再不松開。這手明天是不是你的,哥就不知道了。”
明明只有短短一句話,威懾力卻比陸明舟剛才的呵斥強上十倍。
陸明卓后知后覺打了個寒顫,后頸的汗毛都豎了起來,抱著喬歡胳膊的手不受控制地松了,
指尖還殘留著剛才蹭到的、屬于喬歡衣袖的柔軟觸感,
可此刻他半點心思都沒有,滿腦子都是陸擇那道能凍死人的目光。
在陸明卓眼里,陸擇可比陸明舟可怕多了。
陸明舟就算生氣,頂多是冷著臉、語氣嚴肅,眼底的無奈和不耐明明白白擺著,
只要撒撒嬌、服個軟,總能蒙混過去;可陸擇不一樣,他話多,愛微笑,你連他什么時候動怒時,都不知道,
只憑那雙眼底沒半點溫度的眸子,還有那點不動聲色卻精準狠辣的力道,就足夠讓人從心底發怵,連呼吸都不敢大聲。
就像現在,陸擇的手指還穩穩扣著他的手腕,指腹下的腕骨清晰可觸,他沒說一句重話,
還笑著看著他,可那道冷冽的目光掃過來時,
陸明卓只覺得后頸發麻,剛才跟陸明舟叫板時的那點底氣,瞬間像被戳破的氣球,泄了個干干凈凈。
說到底,還是他自己對陸擇有虧欠。當年二伯意外去世,警方調查時他其實藏了些沒說出口的線索
卻因為怕牽扯太多、惹上麻煩,硬生生瞞了下來;
后來又在俱樂部上喝多了,仗著自己會點開車的皮毛就愛逞強,把陸擇熬了好幾個通宵、費了極大心血改好的改裝車給撞壞了。
這兩件事像兩塊沉甸甸的石頭,壓在他心里,也讓他在陸擇面前始終抬不起頭。
哪怕陸擇從沒明著提過,他也知道自己欠著對方,欠著一份該說的真相,欠著一份該賠的心意。
如今陸擇不過是冷著臉擰他一下,他連半句反駁都不敢說,只能乖乖認慫。
“阿擇,你、你怎么來了?”陸明卓的聲音軟得像沒骨頭,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顫音,手腕還被陸擇攥著,
連抬頭看陸擇的勇氣都沒有,只敢死死盯著自己的白鞋尖,連鞋邊沾了點灰塵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可喬歡和陸明舟心里,卻是同一陣愕然這人他怎么又回來了?
方才明明看著他來找陸明舟拿競賽真題,接過卷子時連句多余的話都沒說,轉身就走,走的時候還黑著臉,
怎么轉個身的功夫,竟又出現在這兒?
兩人下意識對視一眼,都從彼此眼底看到了幾分疑惑,
原本因陸明卓的耍賴鬧劇稍緩的氣氛,又莫名繃緊了幾分,連空氣都像是稠了些。
喬歡垂在身側的手悄悄攥緊了衣角,指尖因為用力而泛著點白,校服的衣料被她攥得皺起了幾道褶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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