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場休息時,喬歡走到走廊透氣。陽光透過玻璃窗落在地上,暖融融的,她卻覺得指尖有點涼。
口袋里的手機震了一下,她幾乎是立刻掏出來是媽媽發來的消息,問她晚上回不回家吃飯。
她慢吞吞地打字回復,視線落在圖書館門口的方向。
剛才在這里等他的時候,風里有槐花香,她數著臺階上的裂紋,
數到第十七道時,還在想他會不會像上次那樣,帶著點笑意出現在轉角。
她已經數完了天花板上第三十六塊瓷磚。
走廊里人來人往,有情侶并肩討論著剛才的內容,女生手里的奶茶冒著涼氣,
男生的指尖偶爾會碰到她的手背,引來一陣低低的笑。
只有她形單影只。
喬歡走到自動販賣機前,投了枚硬幣,出來的汽水冰涼,瓶身凝著的水珠沾濕了手指。
她擰開瓶蓋喝了一口,氣泡在喉嚨里炸開,帶著點澀澀的疼。
手機始終安安靜靜躺在口袋里,她甚至摸出來按亮過三次,信號滿格,時間一分一秒跳過,來到結束的點。
散場時陽光斜斜地切進來,在地上割出明暗交錯的格子。
喬歡跟著人流往外走,筆記本被她卷在手里,邊角的褶皺更深了。
書包側袋里的水果糖硌著腰,是早上特意裝的草莓味。
喬歡摸出來,糖紙在陽光下閃著亮,剝開塞進嘴里,甜味漫開來的瞬間,眼眶忽然有點熱。
走到路口時,手機終于響了,屏幕上跳動著“陸擇”兩個字。她盯著看了兩秒,按了接聽,聲音盡量平穩:“喂?”
“喬歡,對不起……”他的聲音隔著電流傳來,有點模糊,“我這邊臨時出了點事,走不開,講座……你還好嗎?”
“挺好的,”喬歡望著對面馬路的綠燈,“剛散場。”
“那我……”
“沒事,”她打斷他,指尖把糖紙捏成一團,“你有事就先忙吧,掛了。”
不等他再說什么,她按了掛斷。
風卷著糖紙的碎屑吹過腳邊,橘子味的甜還在舌尖,
心里那叢藤蔓卻像是被曬蔫了,軟軟地垂下來,裹著點說不清的委屈。
喬歡吸了吸鼻子,把手機塞回口袋,轉身往家走。
陽光落在身上暖暖的,可她總覺得,好像有什么東西,比剛才那瓶汽水還要涼。
時間回到下午一點二十分,陸擇剛把書包甩到肩上,校門的梧桐葉就在肩頭晃了晃。
他摸出手機看了眼時間,離講座開始還有大半個小時,足夠他先去圖書館占個靠前的位置,順便繞去街角那家店買喬歡喜歡的草莓牛奶。
手機突然震動起來,屏幕上跳著“陸明舟”的名字。
“阿擇,你在哪?”陸明舟的聲音劈了道電流,帶著從未有過的慌張,
“爺爺在股東大會上暈倒了,現在正往醫院送,你趕緊回來,大家都已經在去醫院的路上了!”
“什么?”陸擇猛地停住腳,書包帶從肩頭滑下來一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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