陽光漫過賽道觀景臺時,正映著梁蕓蕓旗袍上暗繡的金線,流光在紋路里一閃一閃。
她剛把最重的籌碼卡推給王哥,轉身就撞進梁贊帶著酒氣的笑里。
“行,算你狠。”梁贊舉著威士忌杯朝她晃了晃,冰塊在琥珀色酒液里撞出清脆的響,
“這頓我請,地方你挑。哎不對,老妹你這把賺翻了,該你做東才是。”
梁蕓蕓指尖捻著剛換來的支票,紙頁邊緣在指腹下微微發顫,
眼尾的朱砂痣在燈光下泛著瀲滟的紅:“哥,這場你也沒少贏吧?愿賭服輸。就去錦繡閣,我饞他們新出的蟹粉豆腐了。”
“得嘞!”梁贊一揚手,豪爽地吆喝起來,“為了慶祝咱們阿擇拿下這場冠軍,錦繡閣走起,今天中午我做東,在場的都算一份!”
包廂里紅木圓桌剛擺上熱菜,陸擇就被一群車隊兄弟簇擁著進來。
他額角還沾著細汗,賽車服拉鏈松到胸口,領口沾著點賽道的塵土,卻掩不住眼里的亮。
“擇哥,你最后那個過彎,簡直是貼地飛行!”一個寸頭小伙拍著他的肩笑,“下次務必教教我,可別藏私啊!”
旁邊戴鴨舌帽的男生跟著起哄:“修車比你快的沒你開車猛,開車比你猛的沒你修車精這全能王的頭銜,
你要是敢辭,我們第一個不答應!”
方才還對著陸擇撇嘴搖頭的幾個富二代,此刻早沒了先前的倨傲。
領頭的那個晃著紅酒杯湊上前,袖口白得晃眼:“擇哥這技術,真是開了眼了,我爸那輛限量版,哪天得請您去試試手?”
還有人揣著手機要加微信,語氣熱絡得像是認識了十年:“以后修車改車的事,
還得靠擇哥多指點,我那新收的老款保時捷,正愁找不到懂行的人調呢!”
“擇哥,必須得敬你一杯!”一個穿著潮牌的男生舉著酒瓶湊過來,
瓶身上的水珠順著指縫往下淌,“剛才沖線那一下,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!”
陸擇聞接過旁邊遞來的玻璃杯,指尖碰著杯壁的涼意,淡笑了下:“運氣好。”
“這哪是運氣!”另一個戴金絲眼鏡的立刻搶話,舉著酒杯跟他輕輕一碰,
“最后那波連續彎道,多少人都以為你要打滑,結果你硬是憑著走線壓回來了,這叫實力碾壓!”
先前質疑的話像被夜風吹散了,只剩下滿室阿諛,混著菜香往人耳朵里鉆。
他脫下沾著機油味的賽車服,隨手搭在椅背上,里頭白襯衫領口敞開兩顆扣子,
露出線條利落的鎖骨,頸間還沾著未干的細汗,混著淡淡的汽油味,倒比香水更添幾分野性。
喉結滾動著剛咽下半杯酒,目光越過攢動的人影,剛好落在向他舉杯的梁贊身上。
陸擇拿起酒杯,撥開圍在身邊的人走過去,杯底輕輕磕在梁贊的杯沿上,聲音不高卻清晰:“贊哥,謝了。”
旁人的恭維他可以當耳旁風,場面上的應酬也能應付自如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