傳遞著無聲的驚懼:這意味著什么?財產的重新分配?地位的動搖?她兒子陸明卓還沒有入族譜呢,他的未來還有指望嗎?
三叔的臉上瞬間褪去了血色,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抓緊了絲質餐巾,指節同樣泛白。
他沒有出聲,但眼神銳利如刀,飛快地與坐在對面的妻子蔡文昕交換了一個充滿算計與憂慮的眼神。
入譜?那意味著正式擁有繼承權!他腦中飛速盤算著家族信托和未來產業分配的格局變化。想起自己家那個不成器的兒子,他嘆了口氣。
三叔公陸嚴東花白的眉毛猛地一凜,幾乎要飛出發際線:“大哥!這……這不合規矩!祖宗的規矩還要不要了?”
他聲音洪亮,卻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,渾濁的老眼死死盯住老爺子,“入族譜,需三代清名,他親生母親不是……”
“妓女”那二字剛要出口,他仿佛被燙到般驟然剎住,后半句“當年那樁丑聞”硬生生卡在喉嚨里,只剩下花白胡子因激動而簌簌抖動。
老爺子鷹隼般的目光掃來,他如遭重擊般一窒,剩下的話全哽在了喉間。
陸擇放在飯桌下的手握得緊緊的,他能感受到堂兄弟姐妹對他投來輕蔑的目光。
“他的母親怎么了?”
誰也沒想到,打破這窒息沉默的,竟是二嬸秦語音——陸擇的養母。
自從陸家認回陸擇以來,無論是與同輩堂兄弟姐妹的沖突,還是被三嬸蔡文昕告狀告到陸老爺子那里,秦語音從未為這個養子出過頭。
此刻,她平靜的聲音帶著一股冰冷的質問,直刺向三叔公:
“三叔公的意思是,我這個母親的身份,不配讓我的兒子入族譜嗎?”此時的陸擇背挺了挺直,原來有母親護著是這種感受。
三叔公陸嚴東那張布滿老年斑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,枯瘦的手指死死攥住黃花梨扶手,指節泛出青白。
他嘴唇哆嗦了幾下,喉結上下滾動,卻像被魚刺卡住般發不出聲音。
"我...我不是這個意思..."他渾濁的眼珠慌亂地轉動著,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,
最后落在老爺子那張看不出喜怒的臉上,聲音陡然弱了下去,"祖制不可違啊..."
二嬸秦語音起身緩步走到飯廳餐桌陸擇身后,輕輕拍了拍他的背,示意他放松,
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聲響,這聲音讓陸擇覺得前所未有的心安。
她今天穿了一身墨藍色旗袍,襯得膚色如雪,發髻紋絲不亂。
那雙常年含笑的杏眼此刻冷得像淬了冰,直直盯著三叔公。
"三叔公。"她聲音很輕,卻讓整個祠堂的空氣都凝固了,"二十年前您主持分家時,可是親口說過血脈為重。"
她唇角勾起一抹冷笑,"怎么現在倒講起祖制來了?"
三叔公的胡子劇烈顫抖起來,他求助般望向坐在上首的老爺子,
卻發現老爺子正慢條斯理地轉著左手拇指上的翡翠扳指,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樣。
"語音啊..."三叔公的嗓音突然沙啞,他佝僂著背,整個人仿佛縮了一圈,"當年的事...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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