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薇嘴唇哆嗦著,想辯解,卻說不出完整的話:“我……我只是……”
陸明舟沒有給她辯解的機會,繼續用他那毫無波瀾卻極具壓迫感的語調陳述:“你認為她指導高一成員優化一個直接影響測量精度的關鍵補償電路,不夠資格?”
他的目光掃過喬歡,又落回示波器屏幕上那清晰穩定的波形,
最后定格在李薇臉上,聲音陡然加重了一絲:
“那么,請你告訴我,在你看來標準是什么?是像你一樣站在這里,
用毫無根據的臆測和低級的語攻擊污染社團的空氣,干擾真正在做實驗的人?”
他刻意停頓了一下,目光如同實質般壓向李薇。
“還是說,”陸明舟微微歪了下頭,金絲眼鏡反射出儀器幽藍的光芒,那“是這個?”他的手指,精準地指向了示波器屏幕上那完美穩定、無聲卻足以反駁一切的波形。
“數據不會說謊,而你剛才說的話,除了噪音,毫無價值。”
活動室里死一般的寂靜。
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陸明舟身上,然后是李薇那張羞憤欲絕的臉,最后是示波器屏幕上那無聲勝有聲的完美曲線。
李薇的身體晃了晃,仿佛被陸明舟最后那句冰冷的話徹底抽干了力氣。羞辱、難堪交織在一起,讓她再也說不出一個字。
她死死咬著嘴唇,在眾人無聲的注視下,猛地轉身,幾乎是踉蹌著沖出了活動室,留下一道狼狽的背影。
“繼續實驗。”陸明舟淡淡地丟下四個字,仿佛剛才那場短暫的風暴從未發生,轉身走向自己的實驗臺。
活動室里緊繃的氣氛終于徹底松懈下來,同學們紛紛收回目光,重新投入到自己的實驗中,只是看向喬歡的眼神里敬佩更加明顯。
高一學長悄悄對喬歡豎了個大拇指:“歡歡,厲害!”他指的是喬歡的專業能力和應對。
喬歡卻有些怔忡。她看著陸明舟已經坐回自己位置、專注埋首于數據的清冷背影,又低頭看了看示波器上那清晰無比的波形。
剛才陸明舟的話,每一個字都像冰冷的金屬塊,砸在李薇的臉上。
他沒有一句維護喬歡個人的話,他所做的,僅僅是維護了實驗數據的純凈和社團的專業性。
然而,正是這種基于絕對事實和專業準則的冰冷審判,比任何情緒化的維護都更有力量。
喬歡她默默拿起一個精密電阻,遞給學長。
“好了,趕緊換上吧,別耽誤實驗進度。”她輕聲說,聲音恢復了平時的溫和。
她再次看向陸明舟的方向。他雖然依舊冷漠疏離,但在剛才那短暫的風暴中用最符合他身份的方式,碾壓了所有的噪音。
喬歡低下頭,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上彎了一下,極淺,卻真實。
這個社長……還真是別扭得……有點帥?
為了應付比賽,最近每周六下午喬歡都會到市圖書館找資料,這周也不例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