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于你”
陸擇的心猛地一提。
“兄弟鬩墻,惹出事端,雖惹事的人不是你,不懂忍讓你亦有錯處。”
陸擇眼神一冷,緊抿嘴唇,準備迎接這意料之中的“各打五十大板”。
“念你傷勢不輕,且事出有因,對方挑釁在先,此次便不予重責。”老爺子的聲音頓了頓,
目光如同實質般落在陸擇劇痛的肩膀上,意味深長,“但傷筋動骨一百天……你,也需要好好‘靜養’。”
陸擇瞳孔微縮!好好“靜養”?這看似仁慈的赦免,實則也是一道無形的禁令!
老爺子在警告他,此事到此為止,不要再有后續動作!
“是,爺爺。”陸擇垂下眼簾,掩去眸中翻涌的復雜情緒,聲音有些沙啞地應道。
老爺子疲憊地擺了擺手,仿佛處理這些糟心事耗盡了心力:“都出去吧。”
“……是。”陸明舟躬身。
“……是。”陸擇忍著劇痛,轉身。
陰影里默不作聲的管家劉叔立刻上前,無聲地將癱軟如泥、失魂落魄的陸明萱從地上攙扶起來,
動作看似恭敬,卻帶著不容掙脫的力量,如同押送囚徒般將她帶離。
蔡文昕也被傭人扶起,踉踉蹌蹌地離開,背影狼狽而蒼老,仿佛瞬間老了十歲。
書房厚重的雕花木門緩緩關上,隔絕了里面沉悶壓抑的空氣。
陸擇強撐著走出幾步,肩膀劇烈的疼痛眼前一陣陣發黑,身體不由自主地晃了一下。
一只沉穩有力的手,突然扶住了他結實的小臂。
陸擇猛地轉頭,對上陸明舟那張近在咫尺、依舊平靜無波的俊臉。
“傷得不輕。”陸明舟的聲音低沉平淡,聽不出絲毫情緒,仿佛只是陳述一個客觀事實。
他扶住陸擇手臂的力道恰到好處,既支撐住了他,又保持著疏離的距離。
陸擇一把甩開他的手,動作牽扯到傷處,疼得他悶哼一聲,臉色更白了幾分。
他冷冷地盯著陸明舟,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冰棱:
“陸明舟,我小看你了。”
陸明舟鏡片后的眸光微微一閃,臉上沒有任何被戳穿的惱怒,反而平靜地收回了手,
看著陸擇疼得冷汗直冒卻依舊強撐挺直的脊背,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:
“靜養期間,好好養傷。有些風暴,暫時平息了,對誰都好。”
他說完,不再看陸擇的反應,轉身邁著沉穩的步伐,朝著陸明萱被帶離的方向走去,背影挺拔而冷漠。
這所謂的平息,不過是暫時的假象。
水面之下,是更洶涌的暗流,在無聲地積聚著力量,等待著……下一次,更猛烈噴發的契機。
肩上的劇痛提醒著他,這場風暴,他從未真正置身事外。
他抬頭,望向走廊盡頭窗外沉沉的夜色,眼神冰冷而疲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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