糖紙棱角硌得掌心生疼,草莓的味道從縫隙里滲出來,甜得發膩。
翰林學院的高中部高二的課室和初中部初二的課室剛好前后棟,在那個粉紅矮冬瓜的指引下,陸擇很快找到了課室。
路上耽擱了一會,陸擇踏入教室的瞬間,尖銳的上課鈴聲驟然響起。
他單手拎著書包,校服領口微微敞開,露出一截冷白的脖頸。
陽光從走廊的落地窗斜射進來,在他身后拉出一道修長的影子。
陸明卓正翹著二郎腿,得意洋洋地跟同桌打賭:"那野種肯定還可憐兮兮的在跑來上學的路上了,等著看他被女魔頭罰站吧﹣-"
話音未落,教室前門被推開。
陸擇的身影逆光而立,額前的碎發還帶著晨霧未散的濕氣。
他緩步走向后排,皮鞋踩在地板上,發出不輕不重的聲響。
陸明卓猛地扭頭,瞳孔驟縮:"你怎么這么﹣-
"早啊,弟弟。"陸擇停在他桌前,唇角勾起一抹恰到好處的弧度。
他的聲音很輕,卻讓前排幾個女生偷偷回頭張望。
陽光掠過他低垂的睫毛,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,而那雙漆黑的眼睛卻冷得像淬了冰。
陸明卓氣的指節捏得發白。
班主任敲了敲黑板:"今天我們班轉來一位新同學。大家歡迎他上來自我介紹。"
陸擇站在講臺中央,校服襯衫的袖口挽到手肘,露出腕骨上一道淡色的舊疤。
他的自我介紹只有簡短的三句話,“大家好,很高興認識大家,我是在說到"陸擇"二字時,后排傳來"咔嚓"一聲﹣-
陸明卓的鉛筆斷了。
班主任皺眉看過來,陸擇卻恍若未聞。
介紹完畢后,他走向最后一排靠窗的座位,途經陸明卓身邊時,褲腿擦過對方課桌邊緣,
一本物理課本"不小心"掉在了地上。他的鞋印恰好踩在“陸明卓”三個字上面?
"抱歉。弟弟"他彎腰撿起書,指尖在扉頁的"陸明卓"三個字上輕輕一撫。“:"要不要我幫你擦擦?”
那語氣和早上陸明卓倒咖啡到陸擇身上,捉弄陸擇時一模一樣,
陸晴聽了倒吸一口冷氣,這位堂兄可不是什么純良之輩,牙眥必報呢。
晨讀的嘈雜聲中,陸擇支著下巴望向窗外。
他漫不經心地轉著筆,看著全新的課本。
陸明卓正咬牙切齒地對陸晴耳語:“那野種怎么來得這么快?家里那邊可不好打車,難道他有幫手?”
陸擇突然咳嗽了一聲。
前排兩人觸電般分開。他迎上陸明卓陰鷙的目光,緩緩挑起一邊眉毛,這個慢動作般的挑釁讓陸明卓霍然起身——
“哐當!”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聲響。全班驟然安靜,連隔壁班的朗讀聲都顯得格外清晰。
“陸明卓!”班主任的粉筆頭精準砸在他額頭上,“早讀時間你發什么瘋?”
四十多雙眼睛的注視下,陸明卓的臉由紅轉青。
陸擇笑了笑低頭整理筆記,鋼筆在紙上洇開一小片墨跡,像極了某人此刻扭曲的表情。
陸明卓好不容易,熬到下課,班主任走了。
陸明卓立刻踹開椅子向陸擇沖了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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