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剛才你的力量,太過集中于一點,導致后繼無力。”蘇清清淺的意念,在燭龍的腦海中響起,為它分析著失敗的原因。
“試著將你的時空之力,想象成一張網,而不是一根針。用這張網,將它的核心‘包裹’起來,而不是‘刺穿’它。這樣,力量的消耗會更平穩,持續的時間,也才會更長。”
燭龍似懂非懂地抬起頭,赤紅的獨眼中,閃爍著思索的光芒。
它再次看向那個人偶,身上的氣息,開始發生微妙的變化。
一次,失敗。
兩次,失敗。
十次,依舊失敗……
每一次的嘗試,都會耗盡燭龍體內絕大部分的力量。
而每一次失敗后,蘇清-清淺都會毫不吝嗇地用自己的守護血脈,為它補充消耗,并耐心地為它講解著其中的訣竅。
她的臉色,因為血脈之力的過度消耗,變得越來越蒼白。
但她的眼神,卻始終明亮而又堅定。
她相信燭龍,就像相信她自己一樣。
終于,在不知道第幾十次嘗試之后。
當燭龍的身影,再一次出現在人偶身后時,那股爆發出的時空之力,不再是尖銳的針,而真的化作了一張無形的、細密的網,精準地將人偶的靈力核心,層層包裹!
“嗡——!”
人偶的動作,再次凝固!
蘇清淺的心,提到了嗓子眼,在心中飛快地默數。
一息!
人偶紋絲不動!
兩息!
人偶依舊靜止!
“咔嚓!”
直到第二息的末尾,那張時空之網,才終于達到了極限,應聲而碎!
成功了!
雖然只是勉強達到了兩息,但這是一個巨大的突破!
蘇清淺的臉上,終于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笑容。
她剛想開口夸獎,卻看到燭龍的身軀,因為力量透支,控制不住地晃了晃,差點從半空中摔落下來。
蘇清淺心中一疼,連忙伸出手,將它接住,捧在手心。
“辛苦了,燭龍。”她心疼地說道,將體內僅剩不多的守護血脈之力,源源不斷地輸送給它。
燭龍虛弱地蹭了蹭她的手心,冰冷的意念中,卻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驕傲與欣喜。
它用自己的努力,回應了主人的期待。
“你越來越厲害了。”蘇清淺由衷地贊嘆道,“以后,你一定能幫我擋下更多的危險。”
燭龍用腦袋蹭了蹭她的手,像是在回應,又像是在許下一個無聲的承諾。
就在這時,閣樓的門,被輕輕地推開了。
金烏和鯤鵬,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門口。
金烏的嘴里,叼著一顆它珍藏許久、一直不舍得吃的靈米團,小心翼翼地放到了燭龍的面前。
而鯤鵬,則用自己的水系靈力,在空中凝聚出一小團純凈的、蘊含著溫和能量的水球,懸浮在燭龍的頭頂,緩緩地滋養著它干涸的鱗片。
看著眼前這一幕,蘇清淺的眼眶,微微有些濕潤。
曾幾何時,它們還是一見面就打得不可開交的“冤家”。
而現在,它們已經真正成為了可以相互扶持、彼此關照的家人。
“好了,燭龍需要休息。”蘇清淺收斂心神,將燭龍小心地放回它那鋪著極陰玉的窩里。
然后,她站起身,目光轉向了金烏。
“金烏,接下來,到你了!”
她的眼神,再次變得銳利起來。
她帶著金烏,來到了閣樓的頂層。
這里視野開闊,正對著落霞山的方向。
“看到那片山林了嗎?”蘇清淺指著遠處在夜色中模糊不清的山脈輪廓。
“啾?”金烏不解地歪了歪頭。
“從現在開始,那里,就是你的靶子!”蘇清淺的聲音,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霸氣。
“我要你將你的太陽真火,凝聚在翅膀上,然后,像扇動翅膀一樣,將它們‘扇’出去!”
“記住,不是一道火線,也不是一個火球,而是一片……火海!”
這個要求,對于習慣了精準單點攻擊的金烏來說,無疑是顛覆性的。
它嘗試著扇動翅膀,一小簇金色的火焰,從翅膀的邊緣飛出,歪歪扭扭地飛了不到十米,便在空中熄滅了。
“啾……”金烏有些沮喪地叫了一聲。
“別急。”蘇清淺安撫道,“記住妖核晶帶給你的感覺,那股力量,是流淌在你血脈里的。試著去引導它,而不是強行控制它。”
在蘇清淺的引導下,金烏開始了它全新的、艱苦的特訓。
一次又一次的失敗,一次又一次的嘗試。
閣樓的頂層,不斷地亮起一簇簇金色的火光,又很快地熄滅。
然而,蘇清淺并不知道。
就在她全身心地投入到對靈寵的特訓中時,一道鬼魅般的身影,正借著夜色的掩護,悄無聲息地潛入了青風城。
那人身穿一襲黑袍,臉上戴著一張沒有任何花紋的白色面具,身上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、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的陰冷氣息。
他的目標明確,徑直朝著執法隊臨時駐扎的營地,潛行而去。
他,似乎是沖著那個黑風寨的逃犯來的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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