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清淺的瞳孔驟然收縮,準備邁出的腳步,猛地一頓。
天道衛?!
這頭狂暴巨熊的出現,竟然和天道衛有關?
一個可怕的念頭,瞬間在她腦海中炸開。
這不是一場偶然的獸潮。
這是一場……有預謀的、針對她蘇清淺的……陽謀!
天道衛在落霞山的陷阱失敗后,并沒有善罷甘休。他們改變了策略,不再直接對她下手,而是選擇了用這種方式,逼她出手!
他們知道蘇清淺的性格,知道她絕不會對青風城的危難坐視不理。
只要她出手,就必然會暴露在所有人的視野之中。
而那頭狂暴巨熊體內被植入的“污染核心”,極有可能就是一個坐標,甚至是一個……陷阱!
一旦她與巨熊交戰,甚至摧毀那個核心,天道衛的后手,或許就會立刻降臨!
好一招“引蛇出洞”!
好一個歹毒的陽謀!
蘇清淺的后背,瞬間被一層冷汗浸濕。
她抬頭望向北方那片被火光映紅的天空,仿佛能看到一張由天道衛編織的、無形的大網,正在緩緩張開,而她和整個青風城,都只是網中的獵物。
去,還是不去?
去,就是明知山有虎,偏向虎山行,可能會將自己和靈寵們,置于天道衛早已布下的絕殺之局中。
不去,她就要眼睜睜地看著這座城市被毀滅,看著那些鮮活的生命,在妖獸的利爪下化為亡魂。
她的內心,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劇烈掙扎。
“蘇姑娘……蘇姑娘?”
執法隊隊長那帶著哭腔的哀求聲,將她從短暫的失神中拉回了現實。
蘇清…淺低下頭,看著他那張寫滿了絕望與期盼的臉,又看了看自己肩頭的金烏、手腕的燭龍、身后的鯤鵬。
她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,蒼白,卻又無比的堅定。
從她決定收養金烏的那一刻起,從她激活神話圖鑒的那一刻起,她與天道,就注定是敵人。
退縮與妥協,換不來和平與安寧,只會讓敵人得寸進尺。
既然敵人已經將戰書拍在了她的臉上,那她,唯有迎戰!
“隊長,你聽著。”
蘇清淺的聲音,恢復了往日的冷靜與沉著,仿佛剛才那瞬間的掙扎與猶豫,從未存在過。
“我可以出手。”
執法隊隊長的眼中,瞬間爆發出劫后余生般的狂喜。
“但是!”蘇清淺話鋒一轉,聲音變得無比嚴肅,“你們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。”
“別說一個,一百個我都答應!”隊長毫不猶豫地說道。
蘇清淺凝視著他,一字一頓地說道:“立刻組織你們所有的人手,不要再去抵抗,你們的任務只有一個——疏散城內所有的百姓!”
“把他們,全部引導到城南的安全區域,越遠越好!”
“確保,在我和那頭chusheng交手的時候,戰場上,除了我,沒有任何一個無辜的百姓!”
隊長的臉上,閃過一絲錯愕與不解。
然而,當他接觸到蘇清淺那雙清澈而又堅決的眼眸時,他沒有再多問一句。
他從那雙眼睛里,讀懂了一種他無法理解,卻又讓他無比信服的決心。
“是!我明白了!”
隊長重重地點了點頭,掙扎著從地上爬起,對著蘇清淺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然后,他轉身,拖著那條受傷的手臂,用盡全身的力氣,向著城北的方向,嘶聲吶喊著沖了回去。
“所有人!撤退!放棄抵抗!疏散百姓!快——!”
看著隊長遠去的背影,蘇清淺緩緩吐出一口濁氣。
她知道,接下來,將是一場真正意義上的……硬仗!
她轉過頭,輕輕撫摸著金烏的羽毛,低聲說道:“金烏,等一下,用你的太陽真火,烤它的背,越大越好,讓它無法專心攻擊地面。”
“啾!”金烏重重地點了點頭。
她的目光,又落在了手腕的燭龍身上:“燭龍,你的任務,是定住它的行動。哪怕只有一瞬間,也要為我創造機會。”
燭龍的蛇信輕輕吐出,冰冷的意念直接傳入她的腦海:“明白。”
最后,她回頭看向鯤鵬:“鯤鵬,你的水龍彈,用來砸它的肚子,那里是它防御最薄弱的地方之一。”
鯤鵬發出一聲低沉的吼聲,巨大的頭顱蹭了蹭她,表示自己已經準備就緒。
交代完一切,蘇清…淺從儲物袋中,取出了那柄陪伴了她許久的、由靈鐵打造的匕首。
匕首在火光下,反射出冰冷的寒芒。
她的眼神,也隨之變得銳利如刀。
她要做的,不僅僅是殺死那頭巨熊。
她要做的,是精準地,一擊刺穿它頭頂那個被天道衛植入的……污染核心!
她倒要看看,天道衛在這核心之中,到底藏了什么陰謀!
然而,就在她即將動身的那一刻,她眼角的余光,忽然瞥見了閣樓角落里,那個一直安靜地放著九嬰的靈木盒。
她心中一動,一個更加大膽,也更加冒險的計劃,瞬間在腦海中成型。
或許……她可以利用這次機會,將計就計,反過來給天道衛,送上一份“大禮”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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