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李柳離開,李大鋤頭剩下的半碗酒一口而盡,黃色陶碗啪的砸在桌面上。
“慌個囚,哪來的韃子,他吳三桂還沒窩囊到要靠韃子的地步!”
……
滾牛灘,位于潞河渡上游五里。
這地方河水實際有些湍急,河面也很寬。但越是湍急就越代表一個問題,大多數河段水淺。
李柳帶著一個小隊站在滾牛灘邊上,他老家商洛,剛好在丹江邊上,從小就愛游泳。
對著那白花花的湍流看了許久,這地方像極了小時候抓螃蟹的丹江響水灘。思索了許久后,李柳最終還是決定親自去趟一趟河水。
把盔甲脫下來交給手下,只穿著一個兜襠步的李柳露出滿身健壯肌肉。
不得不說,這家伙平日沒少吃,鍛煉的也勤快。僅憑這身腱子肉,絕對打敗九成九大明士兵。
二月末的河水很涼,但水中的李柳明白,為了偷襲,這點寒冷根本不算啥。當初高迎祥被殺,他可是在結了冰的溪水坑里藏了一刻多鐘。要不是身體健壯,早跟著高闖王一起去了下面。
整個河面四百步,他赤裸著身體硬是走了三百步,全是可以步行的淺灘。剩下一百步在河對岸,那是船只航道,但若是想游泳過來,就是盞茶的功夫。
雙腳插在河灘盡頭,那健壯的大腿彎抵抗著寒冷和水流的沖擊,李柳思緒已經神游。他想象著上千人抱著木塊浮渡片刻,然后扛著鎧甲彎刀從淺灘登陸的場景。
腳下的寒冷未能將他侵蝕,但心中的寒意忽然而至。忽然下了一個決斷——此地有機可乘,必須要守!
……
防守江河是個藝術活,重點區域,巡邏隊伍,河道情況無一不是決定成敗的要素。
而對于進攻方,同樣得像個耗子似地,但凡有一個防御弱點,都得利用起來。
潞河東岸,吳三桂手下游擊將軍張蛟正看著面前的河灘。眼前的河水雖然冷,但遠遠達不到凍死人的程度。
將鐵靴子脫下,一只腳落進河水中,感受著河水寒冷的侵蝕,整整一炷香時間,他的腳就這么在冷水中泡著。
等通紅的腳脖子從水中拿出,張蛟才轉過頭,那里有一名本地“請”來的樵夫。
“這地方叫啥名字?”
樵夫這輩子都沒想過會被軍隊bang激a,而且還是大明自己的軍隊。說話聲音不禁就帶上了顫抖。
“這,這里將牛滾灘,當,當地人喜歡,把牛放這里滾澡。”
“牛滾灘……”
從張蛟嘴里復制出的名字不帶絲毫語氣,盞茶時間沉默過去,光著一只腳的他突然嘿嘿一聲。
“都叫我張蛟龍,難不成連頭牛都不如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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