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就已經開始登陸的王師,在江戶城的廢墟上開始集結。舊江戶的鐵道依舊可用,但上面開的卻不是正常的火車,而是鐵道破壞車――大功率的車頭后面掛著鋼犁,所到之處的枕木被盡數犁斷,鋼軌像毛線一樣翹了起來。
耗費巨資修建的通勤軌道,會在短短數小時內被戰爭機器所摧毀。王師的士兵并未進入江戶,而是在橫濱登陸場等候。他們是這次行動的預備隊,會在商洛需要的時候開赴進來。
而商洛所在的位置,就是之后摧毀鐵道的關鍵節點――鳥越神社。
說是“神社”,其實這地方已經是平地了。和周圍的鋼筋混凝土的殘垣斷壁不同,這里的木制建筑損壞得極其嚴重。從外看去幾乎是一片荒地。
“確實.”傅遠山半蹲在地上,用手支著地面,“這里的靈氣被壓制住了。等一會兒鐵道被摧毀,這里被壓制的靈氣應該就能釋放出來――不過,這是什么陣型來著?你簡單說說?”
“德川家康布置的是個北斗七星,這里就是第一星。至于為什么是北斗七星,因為那是平將門――也就是此處封印的死將所供奉的神靈妙見菩薩。而這里――
“這個鳥越神社,供奉的是日本民俗中的武神。是某個神話中的倭王。其名為倭建命。”
“這倆有什么關系嗎?”
“在日本的神佛習合體系里面是有關系的――他們會認為本地的神明都是菩薩的化身。妙見菩薩是戰神,倭建命也是戰神,所以倭建命就是妙見菩薩為了弘揚正法在本地顯化的化身。這就是為什么,這里是整個陣法中首要的節點。其他部分埋葬的是平將門本人的身體殘片,而這里是借助神力來增幅他的力量。”
“原來如此。”傅遠山點了點頭,“很好的方案――徐福的方案也不錯。”
徐福的軌道把這座擁有妙見菩薩神力的神廟,和平將門的殘片隔開了,使平將門成為了單純的怨靈,并未被武神的力量引導來保護“武家”――這是德川家康本人布置這陣法的目的。
“而這鐵道。”傅遠山看了看地上,“這個鐵道也很妙。鐵道是有人氣的,每天往來的巨量客流,即可以壓制本地的靈氣。這和用學校來壓制墳頭差不多。而要說人多,沒什么比通勤鐵道更多了。就算是滔天的咒力,也確實是可以被每天往來的巨大客流量給壓制住。等抓到徐福了,要是還了你的債他還沒死,我倒是想把他請過來。”
“你要用用他的學問?”
“這可是最經典的,已經失傳的先秦方術。確實是很妙不是嗎.要是能重新得到徐福身上的這些早已經失傳的強大方術,大內說不定也能更進一步――不過話說回來,我們幫此地的叫什么來著?那個怨靈叫什么?”
“平將門。他是想要做倭王的,結果因為叛亂被殺。”
“他醒來之后,會聽我們的話嗎?”
“起床氣多半是有的吧――不過,死將而已。他要是敢對王師拔刀,那就讓他再死一次好了。戰列艦的大炮可是指著這里的。就算我們不動手,用這炮彈炸平他的殘跡也能讓他魂飛魄散。我籌劃的,是另一件事。”
“嗯?什么事?”
“他想當倭王,我想封個倭王。你看,哪里有這么巧的事呢。”
(本章完)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