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還有這玩意兒?”商洛問道,“是不是和哪吒拉軒轅箭似的,用腳蹬弓,用兩只手拽弦?”
“額理論上她自己來用的話,確實可能這樣。所以她出門根本就沒帶,因為帶了也沒用,她自己反而用不了。不過我依舊認為,能夠擊敗那些精靈完全是因為我的裝備好。”
<divclass="contentadv">“我也看出來了.”商洛點頭道,“當時我也和卡琳打過。實際上,那時候是靠一些特殊的武器來壓制她的,因為我的劍更長。所以卡琳,你在這個過程中并不覺得枯燥?”
“我甚至感應不到時間的流逝,這才是關鍵。”卡琳答道,“就像大夢初醒一樣,我對自己身為涌泉大精靈時的事件都記得相當清楚,但我很難把這些事件按照前后順序排列起來。我甚至覺得,獲得自由的這段時日是我有生以來感受到的,最漫長的時間。實際上,被封裝成自動機的墮精靈們,多半也是這樣。他們沉醉于自己的記憶,沉溺于自己的激情,沉湎于自己的造詣,完全忘了自己的時間。我想,他當時和我一樣,眼中只有自己的.”
“觀眾?”
“是的。”卡琳點了點頭,“這是個非常復雜的情感。伊羅黛亞莎是我的恩主,說是我的主人也不為過。但我為她效力時,卻絲毫不覺得屈辱。因為我的心中別無旁騖,她是欣賞我劍技的唯一觀眾。面包機也好,洗衣機也好,他們與其說是被奴役,倒不如說是在劇場中表演。畢竟無論劍與面包,都需要觀眾來欣賞。”
“精靈的觀念還真是,有一種‘非人感’。”
“因為本來就不是人。”卡琳答道,“你不能指望本來就不是人的東西有‘人類感’。那種感覺,其實真的很奇妙。一種連時間都變得不重要的,永恒的專注與試煉。在自己的技藝上不斷打磨,不斷精進。直到.”
“直到?”
“直到有一天,能對伊羅黛亞莎揮劍。是的,我當時就是這么想的。和現在不同,那時候沒有任何仇恨,只是想要擊敗不可逾越的對手。有時候我會想,如果擊殺了我唯一的觀眾,那這場演出也就該謝幕了吧。不過直到被你喚醒之前,我都未能觸及伊羅黛亞莎之造詣的一角。”
“那么.”商洛琢磨著,“你的愿望是擊敗自己的觀眾?那我們這位‘烘焙助手三世’的愿望又會是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卡琳搖了搖頭,“每個精靈都各不相同,都有自己的專注造詣,都有自己的宏圖愿景。站在一名劍士的角度,我很難去理解面包機的愿景是什么。大概,是想讓所有人都吃上自己的面包吧。”
“面包來嘍!”一聲吆喝從不遠處傳來。面包,已經迅速的烤好了。
“這是什么?”商洛看著面前的托盤,托盤里面有4個小小的,像香菇一樣開了十字花的小圓球。小圓球泛著棗紅色的光芒,散發著一股縈繞在鼻腔與舌根后側的堿味。
“啊,果然是這個。”法厄同答道,“他說15分鐘做好,我就猜到是這個了――這個是堿水球,羅馬的9999種面包花樣之一。簡而之,就是球形的堿水面包。這款球形堿水面包不需要靜置發酵,用高筋面粉捏成球之后浸泡堿水就行。之后再以適當的溫度進行烘烤。烘烤十幾分鐘,堿水會讓面包球呈現漂亮的棗紅色。還有這種,嗯~~”她抽了抽鼻子:
“奇妙的堿水味,像是草木灰的糊味。真是令人懷念,讓我想起了黑海的夏宮,那里的天熱的時候經常有火災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