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個類似于當年開國的時候,太祖高皇帝敕封塞王,除了有軍隊歸塞王指揮之外,還有王府的衛隊。不過塞王只是指揮,他只能指揮而不能調兵,塞王真正能隨意調動的只有自己王府的衛隊。寧王手下‘帶甲八萬,革車六千’,這個是夸張的數,但也沒有夸張太多,至少四五萬是有的。加上當地駐軍只會更多。
“當時設立這種塞王-邊軍的二元體系,就是為了雙方互相監督,同時兩支軍也可以并肩作戰,一支崩潰了之后不至于讓兩邊連鎖崩潰。蘭芳的情況大體上也在這個框架里,但也有所不同。蘭芳的艦隊,蘭芳的大軍,只有在接受朝廷調令的時候才能行動――這是規定,擅動是謀反。但是與此同時,蘭芳的稅警總團是可以自己動的。”
<divclass="contentadv">“也就是說,兩邊有一些微妙的不同?”
“嗯。對比塞王和邊軍而,蘭芳對蘭芳軍的控制,比塞王對邊軍的控制要強很多,而不像邊軍和塞王那樣只是駐扎在一個防區。具體來看有兩點不同――第一,雖然是塞王統并,但朝廷當年會派公爵去協助,和塞王并肩作戰。但在這里,朝廷不會派人去指揮蘭芳軍,都由國姓自己處理。第二,邊軍是朝廷組建的,但蘭芳軍是蘭芳自行組建的,朝廷沒有花錢。”
“那這就是.”商洛想了想,“這豈不是更接近西周時期的諸侯?”
“正確的理解。雖然制度上是按照我朝的體系來構建,但朝廷與蘭芳的宗藩關系更接近西周時期的天子與諸侯的關系。諸侯自己也有大軍,諸侯受限于禮法而不能隨意調兵。但無論如何,那支軍隊就是諸侯自己的,這不是我們的一紙政令或者幾個印章能改變的。因為,朝廷并沒有出錢,給蘭芳軍吃飯的人是國姓。以及.”
他頓了一下:“然后就是稅警總團了。這是宗藩之間經過一系列磨合、博弈后所產生的結果。簡而之,稅警總團是蘭芳的非正式部隊。他們不可裝備足以威脅到正規軍的裝備,但延平侯可以隨意調動他們。”
“那之前國姓在南洋的那些軍事行動”
“幾乎全都是稅警總團辦的。他要想要調動蘭芳軍,就需要打很長的報告,要上折子,非常麻煩。所以他一般直接調動稅警總團上門――限制稅警總團的規矩只有一條:必須合法。只有對方違反了朝廷的法度,稅警總團才能出動。軍隊依靠宗藩之禮來制約,這個非常繁瑣。但執法的稅警就自由得多,因為那些個南洋邦國沒有幾個是沒欠錢的。”
“那這次呢?”商洛問,“為什么這次,會鬧大了?國姓大可以照著之前的慣例來處理,這次為什么都鬧到面前來了?”
“因為勃泥國是個例外――米靨昊ㄌㄏ叩槳駁旅畔掄荊穌靜輝洞t幸蛔詮晟劍詮晟繳嫌脅喙酢檳僑羌幽恰哪埂2喙淙皇喬醢睿鞘怯泄偷摹5蹦晏娓呋實鄣氖焙潁塹諞慌氤旌亍s覽幟曛:拖攣餮笫保喙醣救爍畔攣餮蟮慕6踴亓司┏牽緩蟛∷澇諏司┏恰5筆背勺婊實厶辶濾牽誥┏搶锎拖鋁四溝匕蒼帷!
“合著他們是來哭祖墳的啊?”
朱先烯點了點頭:“一般情況下,南洋那些酋邦是不可能鬧過來的。但勃泥國是特例,他們可以來京城里哭祖墳。你是不知道,他們比國姓先來。早幾天就在祖墳哭了,還去雨花臺的兵部總部門口哭。這消息暫時沒傳出去,因為我壓了一手。但現在勃泥國要跑到禮部大門口哭了,禮部大門口在鬧市區!這時間將近年關,有朝貢國在京城的大街上號啕大哭,這像什么話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