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李籍一邊暗中給自己出主意,屠殺投降的兗兵,一邊又在大庭廣眾下,救下了五百余名兗兵,還將這些兗兵的家眷,盡數遷移至衙城。
這就讓朱威心中產生了一種很不對勁的感覺,這自己好像被人坑了,而且還坑的很慘?
李籍占據衙城,錢糧他把大頭拿走,好人他做了,自己壞事干了,而且由于朱威忌憚李籍背后的陳從進,朱威又不敢將這些密謀,公之于眾。
當然,最重要的一點,朱威說了也沒人信,或者說,以他的聲譽,信他的人不多。
若不是朱威調來的那支鄆州兵,及時穩住兗州局勢,恐怕朱威連兗州城都待不下去,可即便如此,鄆兵在城內,幾乎不能私自行動。
因為一旦落單,那就是直接失蹤,連尸體都找不到,而且,就連朱威自己,都遭到數次暗殺,最為嚴重的一次,竟有十余賊人,直沖朱威所住之宅。
嚇的朱威急忙躲到了城墻上,沒錯,現在的朱威,他所能控制的地方,只剩下了兗州的城墻了。
這局勢就很詭異了,李籍控制衙城,而朱威控制城墻,城內之民,對這兩方,其實都不信任。
不過,由于李籍在最后關頭,救下了五百兗兵,這讓李籍在兗州城內,名聲稍微好點。
只是這種好感,尚不足以令百姓對其俯首,只要朱瑾趕回來的及時,那么兗州城是絕守不住。
而這,也是李籍將錢糧聚集府中的緣故,在最后關頭,他可以用這一大筆錢糧,當做籌碼,拖延時間。
說難聽些,李籍心里早就盤算好了,他眼下的處境,看似危險,實則安全的很,消息控制的這么嚴密,朱瑾想在短時間內趕回來幾乎是不可能的。
就算朱瑾跑的快,帶大軍回來了,那么大王的主力,一定跟在后面,朱威現在是被自己架在墻上,他只能和朱瑾拼命了。
而最壞最壞的情況,就是朱威太廢物了,一下子就被朱瑾干死了,但李籍手中的錢糧,就是最大的籌碼。
朱瑾若是強攻,他就引火,把糧燒了,要是不攻城,他倒是每天給一點,吊著朱瑾,怎么也能拖到大王抵達。
而且,李籍這廝,還偷摸著在衙城內,暗中掘密室,內里安置了大量的糧米和水,就算一切都朝最壞的情況發展,他還能躲進去,藏個十天半個月的。
就在李籍安排好一切的時候,朱威氣沖沖的趕到衙城,隨行的還有兩百余親衛。
朱威要見李籍,但李籍借口衙城重地,錢糧眾多,朱威要入城,最多攜帶十名親衛入內。
面對這個要求,朱威很生氣,但還是忍住了這口氣,他是越想越不對勁,必須要馬上和李籍見面,談一談,再怎么也得把錢糧交出來,讓他用錢糧,安撫軍心,民心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