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,這分明是個牢獄-->>啊。”
王大爺有些惴惴不安地道。
“少廢話,快進去。”
那弟子卻冷了臉,不由分說地強行將他們往里面趕。
眾人怯怯地進了地牢,卻被里面的情景驚得起了雞皮疙瘩,兩腿跟用水銀凍住了一般,僵硬在原地不敢再往前走一步。
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,涌入鼻尖,讓人忍不住胃里一陣翻江倒海。
到處都是被架在銬刑架上的人,一個個身上皮開肉綻,血肉模糊。
王家村的大多都是老人,哪見過這種陣仗,早就嚇傻了。
李奶奶哆嗦著腿哭道:“仙人,我尋思著我也沒犯事兒啊,怎的就要進地牢里了呢?”
王大爺也忍不住顫抖著聲音:“是啊,這分明是給犯人住的,是不是搞錯了什么?一定是個誤會。”
他這個人雖然心腸壞,但屬于有壞心沒賊膽的那種,也也不至于受這等酷刑吧?
都一把年紀了,他這身子骨可經不起折騰啊。
靜月倒是比他們要冷靜一點。
這年頭,連老人都騙,真是沒良心。
“快走!”
那弟子可不管他們怎么哭,冷著臉催促威脅,“再不走等會兒死的就是你們。”
王家村的人頓時不敢出聲了,渾身哆嗦著被趕進了一個牢房里。
鐵門關上,落鎖聲音噼里啪啦的,待外頭幾人轉身走了之后,李奶奶終于忍不住腿軟跌倒在地上,“這這都是什么事兒啊?”
沒想到她一把老骨頭了,臨死前還得往鬼門關再走一遭。
靜月倒是穩得住,抱著雞自己進牢獄找了個角落坐下,看起來不慌不忙。
住在她附近的王大娘不由吐槽:“月丫頭,你怎么就這么能沉得住氣?剛剛那些人的慘狀你瞧見沒?我們說不定馬上就要死了。”
“看見了。”
“那你怎么還這么冷靜?莫非是有什么辦法逃出去?”
這句話一出,其他人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。
“沒有。”
一盆冷水倒了下來,直接澆了眾人一個透心涼。
“月丫頭,你難道不怕死嗎?”
有人不禁開口問。
他們這些老東西年歲大了尚且惜命,月丫頭才十五歲,還有大好的年華,按理說比他們更怕死才對。
靜月:“怕啊。”
“但我們又打不過他們,哭也沒用。”
這可能就是命吧。
前世剛畢業找工作就遇到無良中介被騙,后面又被黑心老板壓榨,導致她二十來歲就猝死了,早知道當初死也要拖著鍵盤死在工位上,好歹還能拿點賠償金。
王靜月對這個一直都抱有遺憾。
后面發現自己穿成了一個嬰兒,從頭來過,她也不是沒欣喜過,感謝上蒼給她重活一次的機會。
但后來,她漸漸發現,這個陌生的環境,陌生的世界,始終讓她有種融入不進去的感覺。
就好像偌大的天地間,只剩下她一個人了。
爹娘死后,她繼承家業,繼續種田,不過將就活著,養了只雞偶爾逗趣算是她生活的調劑品。
她沒什么牽掛的東西,死亡對她來說并不可怕,生不如死才嚇人。
就是不知道這一世又是哪種死法。
希望他們能痛快點,不要鈍刀子割肉,她受不起折磨。
其他人:“”
好有道理,他們竟無法反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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