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蜷縮在墊子上,感受著身體在高燒退去后的疲憊和虛弱,還有傷口處傳來的、被妥善處理后的輕微癢痛。腦子里亂糟糟的。老陳最后劃痕的畫面還是會出現,但不再像高燒時那樣帶著灼熱的痛苦,而是變成了一種沉甸甸的、冰冷的悲傷。李銘的照片,李衛國的眼睛,那些破碎的記憶碎片依舊散落在意識的角落里,但似乎……不再那么頻繁地跳出來撕咬她了。
這種突如其來的、短暫的平靜,讓她有點無所適從。像一直繃緊到極致的弦突然松了一下,反而不知道該怎么擺放自己。
她開始仔細觀察這個新環境。墻壁上沒有任何刻痕,光滑得讓人絕望。通風口的位置很高,網格很細,比她藏著的金屬片尖角還要細。門鎖結構看起來更復雜。逃跑的念頭像水底的泡泡,偶爾冒一下,又迅速破滅。現在的她,連走到墻邊都費勁,談何逃跑?
日子就在這種詭異的平靜中一天天過去。每天,管理員會準時來添加食物和水,檢查她的狀態,記錄數據。那個“醫生”偶爾也會來,依舊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,檢查她的體溫,查看傷口愈合情況,調整用藥。他很少說話,眼神總是停留在她的生理指標上,仿佛她只是一組需要維護的數據。
段新紅慢慢習慣了這種“被維護”的狀態。她吃得比以前多,睡得也比以前踏實(雖然依舊會被噩夢驚醒)。身體的恢復速度肉眼可見,腰側的傷口漸漸愈合,留下了一道粉色的新疤。力氣也一點點回到這具小小的身體里。
但她心里的某個地方,卻更加空蕩了。這種“庇護”是假的,是建立在“價值”之上的。一旦她失去價值,或者那個“醫生”認為她恢復了,等待她的,將是回到原來的展示臺,繼續那無休止的折磨和展示。
這種清醒的認知,讓這段短暫的平靜時光,蒙上了一層更深的陰影。她像一只被暫時圈養起來、等待膘肥體壯后再宰殺的牲口。
她躺在柔軟的墊子上,看著頭頂一成不變的、散發著均勻白光的天花板,心里沒有半點輕松。
這短暫的庇護,不過是暴風雨來臨前,更令人窒息的寧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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