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鐵搖搖頭,神情凝重。
“很奇怪。”
“被擊斃的那個滑雪教練,叫李偉本地人,檔案清白就是個普通教練。”
“槍手呢?”
“槍手在被制服的時候服毒自盡了。”
趙鐵吐出一口濁氣,“是個硬茬,身上沒有任何能證明身份的東西,指紋也處理過。”
“我們正在做技術比對。”
姜若云的瞳孔微微一縮。
趙鐵頓了頓,又補充了一句,讓整個走廊的空氣都冷了下去。
“我們查了那個教練李偉的預約記錄。”
“今天下午他只有一個學員。”
“……是誰?”
“林昭遠市長。”
幾個小時后。
林昭遠醒了。
麻藥勁兒過去了。
疼。
鉆心的疼,從左肩胛骨的位置炸開。
“醒了?”
林昭遠費力地轉過頭,看到姜若云坐在床邊。
她脫掉了外套,只穿著一件米色的羊絨衫。
她手里拿著一把小巧的水果刀,正在削一個蘋果。
“感覺怎么樣?”
林昭遠想說“還行”,但喉嚨干得像要冒煙。
旁邊立刻遞過來一杯溫水,吳元勤小心翼翼地用棉簽沾著水,潤濕他的嘴唇。
“昭遠你可算醒了!嚇死我們了!”
周曉雯站在一邊,也是一臉的后怕。
張劍鋒和楚瑤站在窗邊,張劍鋒面色鐵青,一不發。
林昭遠注意到了。
他皺了皺眉,虛弱地問:“怎么了?”
姜若云削蘋果的動作頓住,她抬起眼,看向林昭遠,目光深邃。
“沒什么。”
“醫生說你現在只能吃點流食,這個潤潤喉嚨。”
她的手很穩,但指尖微微發白。
林昭遠沒有張嘴。
他看著姜若云,又看了看窗邊的楚瑤和張劍鋒。
不對勁。
絕對不對勁。
我們是一起來的。
我中槍了,他們怎么是這個反應?
張劍鋒那樣子,像是要吃人。
林昭遠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到底……出什么事了?
正在這時,病房門被敲響了。
吳元勤過去開門,門外站著幾個西裝革履的人,為首的是一個五十多歲,身材微胖。
“哎呀,林市長醒了?太好了太好了!”
男人大步走進來,身后跟著的秘書提著一個碩大的果籃。
姜若云站起身,表情恢復了平日的清冷:“羅市長您怎么親自來了。”
來人正是哈市市長,羅志軍。
“若云,你這話就見外了!”
羅志軍爽朗地擺擺手,走到床邊,一臉關切地看著林昭遠,“林市長我代表哈市市委市政府,來看望你這位英雄啊!”
“感覺怎么樣?醫院這邊我已經打過招呼了,必須用最好的藥最好的專家!”
林昭遠掙扎著想坐起來,被羅志軍一把按住。
“哎,別動,別動!”
“你現在是傷員是功臣!好好躺著!”
羅志軍的目光轉向姜若云,笑容里多了幾分親近:“若云啊昨天晚上給你父親打了個電話,姜老可是把我好一頓批評,說我連客人都沒照顧好。”
“他還說有任何需要你盡管跟我開口,在哈市這地面上我羅志軍要是讓你和你的同志受了委屈,我沒法向姜老交代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