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近日事務繁雜,心緒難平……”她輕聲解釋,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未察覺的委屈。
“殿下,”他嘆息一聲,聲音放得極柔,“萬事皆有臣等分憂,您的鳳體才是根本。”他渡入的真氣更加柔和,如同最細密的網,撫平她經脈中的每一處滯澀。
良久,他緩緩收回手,額角也見了汗,顯然這番疏導對他消耗亦是不小。
“感覺如何?”他關切地問。
阿嬌睜開眼,感覺體內氣息已然平順,那股煩惡感也消散無蹤。她看著他近在咫尺的、帶著疲憊卻依舊專注的面容,心中最柔軟的地方被狠狠觸動。
“好多了……多謝。”她輕聲道,目光落在他因渡氣而有些蒼白的唇上,心頭莫名一緊。
他似乎察覺到她的注視,抬起眼。四目相對,空氣中仿佛有火花迸濺。他依舊跪在榻前,未曾起身,那姿態,介于臣子的恭順與某種更親密的守護之間。
“殿下……”他喉結微動,聲音低啞,“請您……務必珍重自身。”
他的話語如同羽毛,輕輕搔刮著阿嬌的心尖。她看著他眼中毫不掩飾的擔憂與情意,那冰封的前世記憶似乎在這一刻變得遙遠而模糊。眼前之人,只是張沐,是那個一次次救她、護她、讓她心安的男子。
她鬼使神差地,伸出手,輕輕覆上了他依舊搭在榻邊的手背。
‘張沐’身體明顯一僵,眼底深處閃過一絲難以置信,隨即被巨大的狂喜淹沒。他反手,小心翼翼地、如同捧著稀世珍寶般,將她的手握在了掌心。
肌膚相貼,溫熱傳遞。沒有語,卻勝似千萬語。
這一刻,君臣之防,心頭之惑,似乎都在這無聲的牽手間,冰雪消融。
窗外,夜色深沉。夷洲的燈火在遠處明明滅滅,如同此刻兩人悸動難平的心潮。
他們都知道,有些界限,一旦跨越,便再難回頭。而前方等待他們的,是更加莫測的未來,與注定交織的命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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