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嬌驚魂未定,下意識地抓住他環在自己腰間的手臂,指尖微微發顫。他的氣息將她完全籠罩,那是一種混合著陽光、汗水和獨特男性味道的氣息,霸道而充滿安全感。
“沒……沒事。”她聲音有些發軟,臉頰不受控制地燙了起來。這個擁抱,遠比月下那次挽發來得更直接、更緊密,也更具沖擊力。
他似乎也意識到姿勢的逾矩,手臂微微松了些力道,但卻并未立刻放開她,而是低下頭,目光深深地望進她的眼里,那其中翻涌著后怕、慶幸,以及一種幾乎要破籠而出的熾烈情感。
“方才……嚇到末將了。”他嗓音低啞,帶著一絲劫后余生的輕顫。
塔頂風大,吹得兩人發絲糾纏。這一刻,什么君臣之別,什么前世疑云,似乎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意外和緊密的擁抱沖淡了。阿嬌只覺得心跳如擂鼓,被他目光鎖住,竟有些挪不開眼。
“多……多謝你。”她垂下眼睫,輕聲說道,默認了這個保護性的擁抱持續了更長的時間。
直到下方傳來侍衛循聲趕來的腳步聲,‘張沐’才似恍然驚醒,緩緩松開了手臂,退后一步,恢復了恭謹的姿態,只是耳根處那一抹不易察覺的紅暈,泄露了他并非毫無波瀾。
“是末將失職,未能預見風勢,讓殿下受驚了。”他躬身請罪。
阿嬌整理了一下微亂的衣襟,努力平復著狂跳的心,擺了擺手:“意外而已,不怪你。”
然而,那緊緊相擁的觸感和溫度,卻已深深烙印在彼此的感知里。一種心照不宣的曖昧,在空氣中悄然彌漫。
視察結束,返回府邸的路上,阿嬌一直有些心不在焉。指尖仿佛還殘留著他手臂緊實的觸感,鼻尖也似乎縈繞著那令人心安的氣息。
她不得不承認,自己對“張沐”的感覺,已經遠遠超出了主君對臣子的倚重。那份悸動,那份依賴,那份貪戀他帶來的溫暖與安全……是真實的。
而走在她身側的‘張沐’(劉徹),面上平靜,心中卻波瀾涌動。塔頂的“意外”自然在他的算計之內,阿嬌的反應比他預想的還要好。她不僅沒有斥責,那瞬間的柔軟和依賴,清晰地告訴了他——她動心了。
情感的堤壩,已然出現了裂痕。接下來,只需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,便可讓洪水決堤。
他微微側目,看著阿嬌在夕陽下顯得柔和美好的側臉,眼底深處掠過一絲志在必得的幽光。
阿嬌,你逃不掉了。
.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