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崎港的烽火映紅半邊天際,八百里加急的戰報攤開在甘泉宮案頭:倭軍以數十艘新式戰船夜襲,港區糧倉焚毀大半,守將王司馬重傷。
“他們用了火鴉船。”信使聲音嘶啞,“船首裝鐵喙,內藏硫磺,順風而來,防不勝防。”
張沐立即請命:“臣愿率水師馳援!”
阿嬌卻按住戰報,目光沉靜:“且慢。左明為何選在此時強攻金崎?”
她命人展開東海全圖,指尖劃過金崎周邊的島嶼:“倭軍主力既在此處,其后方必定空虛。傳令夷洲、流求守軍,即刻兵分兩路:一路佯攻倭國本土,一路直取硫磺島。”
“殿下要圍魏救趙?”張沐恍然。
“不止。”阿嬌取出一枚黑曜石符節——這是納瓦霍部落的盟誓信物,“告訴各部首領,凡助漢軍破倭者,許以鹽鐵之利,永為盟好。”
當夜,三支信鴿帶著密令飛向不同方向。與此同時,阿嬌做出一項震驚朝野的決定:她要親赴東海督戰。
“殿下不可!”申屠嘉率眾老臣跪諫,“海上兇險,豈是萬乘之尊該涉足之地?”
阿嬌扶起老臣,聲音堅定:“當年衛滿朝鮮為患,孝武皇帝親巡遼東。今倭患更甚,本宮豈能安居深宮?”
三日后,樓船艦隊自瑯琊啟航。阿嬌站在旗艦“鎮海”號的甲板上,望著逐漸遠去的海岸線。海風獵獵,吹動她玄色披風上繡的金鳳。
張沐走近為她披上外袍:“海上風大,殿下當心著涼。”
“還記得我們第一次出海嗎?”阿嬌忽然問。
“記得。”張沐微笑,“那時殿下站在船頭吐得厲害,卻堅持要學看海圖。”
往事歷歷在目,二人相視而笑。這些年的并肩作戰,早已讓彼此成為最默契的搭檔。
船隊行至黑水洋時,前方哨船傳來警訊:發現倭軍巡邏艦隊。
“按原計劃,分兵。”阿嬌下令。
十艘戰船故意暴露行蹤,且戰且退,將倭軍引向預定海域。而主力艦隊則借著夜色掩護,繞道直撲硫磺島。
黎明時分,硫磺島已映入眼簾。然而出乎意料的是,島上靜悄悄的,碼頭上只停著幾艘破舊漁船。
“有詐。”張沐蹙眉,“倭軍主力不可能全部出擊金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