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有證據?”
“有他們往來的書信為證。”張沐取出一卷絹帛,“沐買通了公孫詭的門客,抄錄了這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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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嬌展信細看,越看心越沉。信中雖用隱語,但分明在商議如何利用竇太后病重之機,挑撥梁國與朝廷的關系。
“好個公孫詭...”她收起絹帛,“這份大禮,該送給王叔了。”
信是連夜送出的。與此同時,阿嬌又讓張沐散出另一個消息:公孫詭與王信過從甚密,曾共謀販賣私鹽。
消息傳到梁國,劉武震怒,立即將公孫詭下獄。嚴刑拷打之下,公孫詭供出更多內情——包括如何與趙國勾結,如何陷害梁王。
“嬌嬌,王叔欠你一個人情。”劉武的回信滿是感激,“若非你及時報信,梁國危矣。”
然而就在梁國風波漸息時,長安又起波瀾。
那幾個指證館陶公主的商戶,一夜之間全部暴斃。仵作驗尸,說是中毒身亡。
“好狠的手段...”館陶公主得知后,不禁膽寒。
阿嬌卻笑了:“她這是自尋死路。”
“為何?”
“母親想想,若真是我們sharen滅口,會做得如此明目張膽嗎?”
館陶公主恍然:“你是說...”
“這是欲蓋彌彰。”阿嬌目光冷冽,“陛下最恨的,就是被人愚弄。”
果然,景帝得知商戶暴斃后,面色陰沉得可怕。他雖未立即發作,卻明顯疏遠了王夫人。
臘月三十,除夕。
宮中照例設宴,卻因竇太后病重減了規制。王夫人稱病未出,劉徹卻穿戴整齊地來了。
宴席間,這個四歲的孩子舉止得體,對答如流,引得眾臣連連稱贊。
“彘皇子天資聰穎,實乃社稷之福啊。”一個老臣感嘆道。
劉徹卻搖頭:“大人過獎了。彘兒年幼,當以孝道為先。皇祖母病重,彘兒恨不能以身代之,豈敢當此夸贊?”
一番話說得景帝眼眶微紅,親自將劉徹抱到身邊。
阿嬌冷眼旁觀,心中寒意更盛。這般心機,哪里像個四歲孩童?
宴席過半,劉徹忽然走到阿嬌面前:“阿嬌姐姐,彘兒新得了一盒蜜餞,想送給姐姐嘗嘗。”
他捧出一個精致的食盒,眼中滿是期待。
眾目睽睽之下,阿嬌若拒絕,便是失禮。若接受...
她微微一笑:“彘弟有心了。不過姐姐近日咳嗽,太醫囑咐要忌甜食。不如轉送給陛下,以表彘弟孝心?”
劉徹眨眨眼:“姐姐咳疾未愈嗎?彘兒宮中有些上好的川貝,明日給姐姐送去。”
“不必勞煩彘弟了。”
“不勞煩。”劉徹堅持,“孝敬姐姐是應該的。”
四目相對,暗潮洶涌。
景帝在旁笑道:“好了好了,你們姐弟情深,朕心甚慰。”
宴席散后,阿嬌命人將那盒蜜餞原封不動地收入庫中。
“翁主不嘗嘗嗎?”云袖問。
“先留著。”阿嬌淡淡道,“將來或許有用。”
是夜,長安城爆竹聲聲,煙花絢爛。阿嬌獨自站在長樂宮的高臺上,望著滿城燈火。
“翁主不去看煙花嗎?”張沐不知何時來到她身后。
“比起煙花,”阿嬌輕聲道,“我更喜歡看這萬家燈火。”
“為何?”
“因為每一盞燈后,都有一個家庭。而皇宮里的明爭暗斗,關系著千家萬戶的安寧。”
張沐沉默片刻:“翁主心系天下,沐佩服。”
“不是心系天下,”阿嬌轉頭看他,“只是不想再重蹈覆轍。”
前世她只顧兒女情長,最終害人害己。這一世,她要守護該守護的人。
遠處未央宮的方向,一束煙花騰空而起,在夜空中綻開絢爛的花朵。
阿嬌忽然問:“張公子,若有一日,要你在家族與道義之間做選擇,你會選什么?”
張沐怔了怔,鄭重道:“沐選問心無愧。”
“好一個問心無愧。”阿嬌微笑,“但愿你我,永不忘此刻初心。”
煙花落盡,夜空重歸寂靜。而宮闕深處的暗涌,卻從未停息。
阿嬌握緊欄桿,望向椒房殿的方向。
王夫人,劉徹...我們的較量,才剛剛開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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