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使不語,只是一味地拉竿。
她身后一片風起云涌,云絮旋渦翻轉的越來越快,像高速轉筒洗衣機,攪蕩的整個天空都泛起了漣漪。
天使的臉頰到脖頸,閃爍著一片璨金紋路。
哦,原來是她的皮膚裂開了。
金色的血液滾落,在潔白的肌膚上烙下一層糾結的疤痕,層疊的細小羽毛冒出來,像剛剛從熱水里撈出來沒有退干凈毛根的雞脖,看著怪惡心的。
越是美好的事物在遭到破壞后,越是丑陋的令人發指。
畢夏眼神滾燙的盯著天使那還沒有愈合的傷口,忍不住咽了口唾沫。
這無比熟悉的,令她魂牽夢繞的味道,寡淡了數倍,但是她絕對不會認錯的。
銀雪的味道。
想要!
好想要!
這釣的哪是魚啊!
這釣的分明是她啊!
太令魔修著迷了!
她仰頭癡癡盯著天使,克維拉也注意到了這道目光,她僅僅是輕蔑的看了這個低賤的玩家一眼。
一個低賤的沒有任何血統的人類玩家,呵,只能仰望著他們,螻蟻一樣的玩意兒。
她并沒有把這個人類玩家放在心上,就像你不會注意到垃圾桶里的老鼠到底有幾顆牙齒一樣。
不過,克維拉喜歡這種仰慕的注視,高高在上,俯視眾生。
她潔白的翅膀拍打著云絮,忽而,一根染著一丁點兒金色血液的羽毛落下,同時,畢夏的魚竿動了一下。
但是畢夏沒有去管魚竿,而是一個彈射起步,接住了那根羽毛。
她眉梢眼角都是笑意,眼眸比這池波動的潭水更活潑。
她將羽毛遞給阿樂,阿樂掏出手絹小心翼翼裹好,然后收進儲物袋。
[大傻春你在干什么]
[完遼,不會又要搞事吧]
[嗬嗬,未實名如果死了,一定是被自己騷死的]
[這個眼神,嘿嘿,自動腦補一出虐戀情深]
克維拉看到她們的動作,不屑傲慢的哼了一聲,眼底一片譏笑,愚蠢。
殊不知,畢夏正在和郭秀菊說,“姨,等我抓到這玩意兒,就油炸一頭,紅燒一頭,血放干,到時候你給我做個血豆腐唄,金燦燦的,肯定好吃。”
畢夏緋紅舌尖探出,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唇。
郭秀菊在圍裙上擦了擦手,“好,還能做個碧玉豆腐,這血不腥,甜口的也好吃。”
聽郭秀菊這么說,畢夏不爭氣的眼淚簡直要從嘴邊嘩啦啦流。
想吃!
但是目前也只能想想了,不過不急,心急吃不了熱豆腐,總有一天,都是她的。
她眸底一片火熱,將幾名天使的面容牢牢鐫刻在腦海里。
忽然,畢夏感覺魚竿又動了,畢夏趕緊拉竿。
這一動靜,引得其他幾個玩家注意,還沒有動靜的吸血鬼兩根犬牙有長長了一截,陰惻惻看著畢夏。
低賤的人類,怎么可能強的過他這個長生種!
憑什么她的魚竿先動了?!殺了她!碾碎她!
吸血鬼眼中滿是暴虐,遠處的精靈翠綠眼眸盯著畢夏,也是一片沉冷。
只有幾個天使看著這一幕,笑容多了幾分戲謔,頗有些看好戲的意思。
實力越強,神水潭會越快回應你,當然,天使除外,畢竟都叫神水潭了,這偏好不是一清二楚-->>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