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對楚正雄猖狂的大笑,和那洶涌而來的葬神大陣。
江麟甚至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。
他懸浮于空,小小的身影,在遮天蔽日的黑霧與鎖鏈前,渺小得如同滄海一粟。
然而,他周身自然彌漫出的,與整個東荒天地共鳴的磅礴氣息。
卻讓在場所有楚家弟子,都為之一驚。
“逃?”江麟的嘴角,勾起一抹冰冷而譏誚的弧度,“就憑這點雕蟲小技,也配讓本帝逃?”
他甚至連霸王槍,都不需要動用。
只是緩緩抬起了右手,對著那咆哮而來的黑霧、鎖鏈以及其中若隱若現的上古戰魂,伸出了一根手指。
指尖,一點混沌光芒悄然凝聚。
那光芒并不刺眼,卻仿佛蘊含著天地初開時的第一縷光,蘊含著萬物歸墟的終極寂滅。
“破——!”
一個簡單的字眼,如同天地律令,從他口中吐出。
下一刻,法則光芒自他指尖射出。
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,沒有絢爛奪目的光華。
混沌光芒如同水滴融入大海,悄無聲息地沒入了翻涌的黑霧之中。
然而,就在光芒沒入的剎那。
“嗡——!”
整個葬神大陣,猛地一滯。
那翻涌的黑霧,如同被定格了一般,瞬間凝固。
那沖天的黑色鎖鏈,也失去了所有力量,寸寸斷裂,化作精純的黑暗能量消散于空中!
霧中那些嘶吼的上古戰魂,發出一聲短促的哀鳴。
隨即虛影劇烈扭曲、崩散,回歸于虛無。
僅僅一指。
楚家耗費無數心血,倚仗為最后屏障,號稱足以絞殺仙帝的葬神大陣,連同其中蘊含的上古禁制與戰魂之力。
便在江麟這輕描淡寫的一指之下,徹底消融、崩解!
漫天黑霧散去,陽光重新灑落,只剩下殘破的裂谷和目瞪口呆的楚家眾人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,這絕不可能!”
楚正雄臉上的狂笑瞬間僵住,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的駭然與難以置信。
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,踉蹌后退。
道心,險些當場破碎。
楚應龍也是瞳孔驟縮,渾身冰寒,他發現自己還是遠遠低估了,這個三歲帝君的恐怖。
僅用一指,就年碎了楚家經營數萬載的葬神陣。
這是何等恐怖的偉力?
更讓他感到恐懼的是,江麟剛才施展出的力量,和他們楚家的力量,似乎是同宗同源。
作為楚家的老祖,他比誰都清楚,那股力量是怎么回事?
更清楚,那股力量,意味著什么?
那是楚家始祖楚狂歌夢寐以求,卻終其一生也只能借助乾坤鼎勉強觸及一絲皮毛的至高力量。
是開天辟地,演化萬物的根源。
是整個東荒仙域的本源。
楚家帝族真正的根基,唯有家主才能修煉的乾坤道經,終極的追求,便是能徹底掌控這種力量。
可數萬年來,無一人能成功。
就連他楚應龍,閉關萬載,自認觸摸到了門檻。
在那真正的、精純無比的混沌本源面前,也渺小得如同螢火之于皓月。
“你……你竟然……練成了乾坤道經?”
楚應龍渾身顫抖,指著江麟,話語堵在喉嚨里,巨大的恐懼和認知的崩塌讓他幾乎窒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