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衣人上次在御獸谷栽了大跟頭,若非仗著“局中局”內部的靠山庇護,少不了一頓重罰。
此次他主動請纓而來,身后跟著三十多頭九品妖獸,早已將勝券穩穩攥在掌心,連退路都懶得規劃。
因此,即便被慕容軒當眾冷嘲熱諷,他臉上也沒半分怒意,只拿一雙冰寒的眸子死死盯著對方。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家常,字句間卻裹著能凍裂骨頭的殺意:
“慕容谷主,嘴皮子利索可救不了你們。上次我就說過,你們的所作所為,早已觸碰到這片大陸的規矩。可你偏不聽,反倒聯合其他勢力,想跟我們‘局中局’作對?”
“既然你不肯領我的好意,那事情倒也簡單了。”黑衣人抬手,指尖緩緩劃過慕容軒與谷內弟子的身影,語氣里滿是不容置喙的狠厲,“等我殺了你們這些人和身邊的‘畜生’,就帶著這群妖獸入主御獸谷。從今往后,我就是這兒的新谷主,御獸谷的規矩,也得由我來定。”
慕容軒一邊暗中捏訣,以靈力裹著求救消息向世衛谷、古劍峰傳去,一邊強壓著心頭的沉郁,故意放緩語速拖延時間:
“你口口聲聲說‘規矩’,可若讓‘局中局’掌控了各大勢力,你們這般橫行霸道、草菅人命,與我們又有什么兩樣?難道這就不算壞了規矩?”
“哈哈哈哈哈”黑衣人像是聽見了天大的笑話,仰頭狂笑起來,笑聲里的狂妄幾乎要溢出來,震得周圍的妖獸都跟著低吼。
“慕容谷主,九大勢力的名頭,怕是讓你忘了自己幾斤幾兩?你也配把我‘局中局’,和你們這些散碎勢力相提并論?”
他往前傾了傾身子,湊到窮奇的脖頸邊,聲音驟然冷得像冰碴子:“上次我就跟你說過,我們‘局中局’,是這片大陸的執法者,代表的是天道意志!只要我們做得不過火,這世上,還沒人敢管我們的閑事!”
話音剛落,他從懷中摸出一只翠綠色的哨子,那哨身雕著詭異的獸紋,在陽光下泛著幽光。
他將哨子湊到唇邊,尖利的哨音瞬間刺破空氣。幾乎是哨音響起的剎那,身后的妖獸群頓時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,濃郁的殺意如實質般壓下來,沉甸甸地罩住了整個御獸谷,連風中都裹著若有若無的血腥味。
這一幕,卻被慕容軒牢牢看在眼里。他盯著黑衣人指尖那只翠綠色的哨子,心中陡然一亮,瞬間有了明悟:眼前這黑衣人,將妖獸視作低賤的畜生”,語間滿是鄙夷,如此看來,他定然不懂御獸之術,更不會與妖獸締結契約。
能讓三十多頭桀驁不馴的九品妖獸乖乖聽命,關鍵必然在他手里那只哨子上,或許是哨音能控制妖獸,或許是哨子本身藏著壓制妖獸的力量。
想通此節,一個計劃在胸中迅速勾勒出來。慕容軒猛地揚聲大喝:“慢著!”
黑衣人把哨子從唇邊拿開,指尖漫不經心地轉著那抹翠綠,好整以暇地打量著慕容軒,語氣里滿是譏諷:“怎么?方才還傲氣十足的慕容谷主,這就怕了?倒是和你之前據理力爭的模樣,差得有點遠啊。”
慕容軒目光如電,直直迎上對方的視線,聲音里裹著燃起來的戰意,連周身的靈氣都變得灼熱:“既然是你挑的這場仗,敢不敢接我一場挑戰?”
“挑戰?”黑衣人挑了挑眉,語氣里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不屑,“你想怎么比?難不成要讓你這頭冰麒麟,跟我的窮奇單打獨斗?”
“你我二人,各帶自己的御獸對決。”慕容軒一字一頓,聲音鏗鏘有力,“我若贏了,你帶著你的妖獸立刻離開,今日之事我便當沒發生過,絕不追究;你若贏了,御獸谷上下任你處置,要殺要剮,我慕容軒絕無二話,更不會讓谷中弟子反抗!”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,透著一股破釜沉舟的決絕。
“提議倒還算誘人。”黑衣人卻緩緩搖了搖頭,指尖的哨子轉得更快,語氣里的輕蔑幾乎要溢出來,“不過,我不會答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