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衍正拿著一份奏折,看得津津有味,嘴角還帶著笑意。
見到他們進來,趙衍放下奏折,指著上面一行小字笑道:“周愛卿,江愛卿,你們來看看這個。”
兩人湊過去一看,只見那份關于春耕準備的奏折摘要旁邊,用朱筆寫著一行小字:“王大人匯報時嘴角持續上揚,似對今年收成極有信心,然提及蟲害防治時,有短暫抿唇動作。”
下面還有另一個筆跡的補充:“補充:王大人家中田產頗豐,或與信心有關。抿唇動作或為擔憂,建議關注其后續防治方案落實。”
周墨宣看得胡子直抖:“這…這…窺探臣工心緒,非君子所為!陛下,此風不可長啊!”
趙衍卻不以為然,反而笑道:“周愛卿此差矣。朕倒覺得,此等備注,能讓朕更清晰地知悉臣工所是發自肺腑,還是不由衷;是胸有成竹,還是心中沒底。于決策而,大有裨益!”
他看向江嶼白,眼中帶著贊賞:“江愛卿,你倒是總能給朕驚喜。這‘微表情觀測’之法,也是你那‘極簡意念傳達術’的一部分?”
江嶼白頭皮發麻,趕緊擺手:“陛下謬贊!臣…臣只是隨口一提,當不得真!此等小技,難登大雅之堂…”
“誒!”趙衍打斷他,“有用便是好法子!朕覺得甚好!”
他興致勃勃地對福順道:“傳朕旨意,速記班新增‘察觀色’訓練科目!讓江愛卿…呃,讓音律院選派精于觀察者,好生教導這些學員,如何更精準地捕捉奏事官員的細微神態!”
“日后御前記錄,皆可附上此類備注!但要隱晦些,用些只有朕能看懂的符號即可。”
周墨宣還想再勸:“陛下!如此一來,臣工奏事時豈不戰戰兢兢,如履薄冰?恐有礙暢所欲啊!”
趙衍瞥了他一眼,淡淡道:“若心中無鬼,坦蕩無私,又何懼他人觀察?若是心懷鬼胎,語夸大,朕早日洞察,豈非社稷之福?”
周墨宣被噎得說不出話來。
道理是這么個道理,但這手段…總覺得哪里不對勁!
江嶼白更是叫苦不迭,這差事怎么就落到他頭上了?他哪懂什么微表情啊!
“陛下…臣…臣對此道實在…”他想推辭。
趙衍卻仿佛沒聽見,自顧自道:“江愛卿就不必過謙了。此事便這么定了。周愛卿,你音律院負責遴選教授人選,務必盡快將此事落實。”
圣意已決,無可更改。
兩人只能躬身領旨,心情復雜地退出了御書房。
走出老遠,周墨宣才停下腳步,目光復雜地看著江嶼白,長長嘆了口氣:“江嶼白啊江嶼白,你說你…唉!”
他搖搖頭,背著手,步履沉重地往音律院走去,背影里充滿了無力感和對未來的擔憂。
江嶼白站在原地,欲哭無淚。
他感覺自己就像個點歪了技能樹的玩家,一不小心把整個服務器的畫風都帶跑偏了。
現在好了,不僅要教畫表情包,還要教人怎么盯著別人的臉做閱讀理解!
這日子沒法過了!
他垂頭喪氣地往回走,打算去舊檔庫對著那塊依舊裝死的板磚吐吐苦水。
剛走到舊檔庫附近,就看見幾個速記班的小學員聚在一起,嘀嘀咕咕,臉上帶著興奮和緊張。
“真的假的?陛下真夸咱們了?”
“那還有假!福公公親口說的!說陛下覺得咱們標的備注有用!”
“太好了!那我明天可得更仔細點觀察!劉御史每次彈劾人時,左邊眉毛都會跳一下!”
“還有張尚書,一說‘這個嘛’就開始捻手指,肯定是在想怎么糊弄!”
“快記下來快記下來!這都是重點!”
江嶼白聽著他們的議論,感覺眼前一陣發黑。
這幫孩子…已經無師自通地開始建立“微表情數據庫”了?!
他仿佛已經看到不久的將來,各位大臣上朝前不僅要背誦奏折,還要對著鏡子練習控制面部肌肉,防止被速記班的小崽子們看出破綻的“美好”景象了。
他生無可戀地推開舊檔庫的門,只想一個人靜靜。
然而,屋漏偏逢連夜雨。
他剛走進舊檔庫,還沒來得及關門,一個小太監就氣喘吁吁地追了過來,手里捧著一個精致的錦盒。
“江大人!江大人!留步!”
江嶼白心里一緊,又有啥事?
小太監將錦盒遞給他,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容:“江大人,這是北狄使者托人送來的,指名要交給您。”
“交給我的?”江嶼白一愣,接過錦盒,入手沉甸甸的。
他打開盒蓋,里面竟然是一塊品相極好、通體剔透的白色美玉!
玉旁邊,還有一張小紙條,上面用歪歪扭扭的漢字寫著:
聞江大人乃“神圖”之源,特獻美玉一塊,聊表敬意。望得空指點一二,吾等欲創“狄版微信”,亟待大師助力。
狄版微信?!
江嶼白看著那四個字,手一抖,錦盒差點掉在地上。
這又是什么鬼?!
北狄人到底從哪兒聽來的這些詞兒?!
他感覺自己快要跟不上這崩壞的節奏了。
而就在這時,角落的礦石堆里,那塊黑屏的板磚,極其微弱地、幾乎難以察覺地…
又閃了一下綠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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