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鼓!節奏!動次打次!喚醒它體內的野性!”江嶼白已經進入狀態,仿佛在指揮一場搖滾音樂會。
“咚!咚!嚓!咚!嚓!”腰鼓手努力跟上江嶼白胡亂揮舞的節奏。
板磚:……(散發著恒定的芬芳)
“不行!還是不夠勁!”江嶼白急眼了,目光如同餓狼般盯上了角落里那支靜靜躺著的、碗口巨大的黃銅嗩吶!“終極武器!上!百鳥朝鳳!給它來一劑猛的!讓它感受下生命的激情!”
吹嗩吶的老王頭被點名,臉都綠了:“江…江大人!使不得啊!我這嗩吶…它…它一響,方圓三里狗都不敢叫!這‘法器’細皮嫩肉的…怕是受不住啊!”
“受得住!它可是吸過地宮金石之氣的!上!給我吹!往嗨了吹!”江嶼白已經徹底放飛自我。
老王頭拗不過,哭喪著臉,視死如歸般將嗩吶湊到嘴邊,腮幫子鼓起,運足了丹田氣——
“滴——!!嗚哩哇啦——滴滴滴——!!!”
尖銳!高亢!凄厲!如同魔音灌腦!又像一萬只鴨子被同時掐住了脖子!
那聲音,已經不是簡單的噪音!是聲波武器!是靈魂沖擊波!
整個工部后院瞬間雞飛狗跳!工具架上掛著的鑿子鋸子叮當亂響!遠處馬廄里的馬匹驚恐地嘶鳴!連魯班頭都受不了了,捂著耳朵蹲了下去,老臉皺成了菊花!
再看石墩上的板磚…
在嗩吶那穿透靈魂的魔音沖擊下…
覆蓋的厚厚香灰…
終于…
簌簌地…
掉下來一小撮。
僅此而已。
板磚本體,依舊漆黑死寂,電量指示燈綠油油,仿佛在無聲地嘲諷著這場人類迷惑行為大賞。
“停!停!別吹了!”江嶼白被嗩吶震得腦仁疼,絕望地揮手叫停。
老王頭如蒙大赦,趕緊放下嗩吶,大口喘著粗氣,臉憋得通紅。
后院一片狼藉。工匠們個個耳朵嗡嗡作響,表情呆滯,如同經歷了一場浩劫。
江嶼白看著石墩上那塊僅被震掉一小撮灰、依舊頑固“沉睡”的板磚,一股巨大的無力感席卷全身。他踉蹌著走過去,一屁股坐在冰涼的石地上,背靠著石墩,眼神空洞。
“兄弟…你到底要怎樣才肯醒啊…”他喃喃自語,手指無意識地摳著石縫,“音律也不行…難道真要給你跳個大神?還是…再喂點奶酥?”
就在這時!
“江嶼白!豎子!安敢在此裝神弄鬼!褻瀆工部重地!”一聲中氣十足、飽含怒火的咆哮,如同炸雷般在院門口響起!
只見周墨宣須發皆張,怒氣沖沖地闖了進來!他顯然是聽到了工部后院那驚天動地的“招魂”動靜(主要是嗩吶),循著聲兒就殺了過來!
老爺子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石墩下、一臉生無可戀的江嶼白,以及石墩上那塊…沾著香灰、散發著怪味、被各種樂器輪番伺候過的“板磚”!
“你…你…”周墨宣氣得渾身發抖,指著江嶼白,又指指那堆樂器,最后指向那塊“板磚”,痛心疾首,“朽木!朽木不可雕也!竟將此等圣物…置于此等…烏煙瘴氣、鬼哭狼嚎之地!還…還招魂?!你…你…”他氣得話都說不利索了,眼前陣陣發黑。
江嶼白抬起頭,看著暴怒的周墨宣,又看看石墩上那塊油鹽不進的“兄弟”,再聞聞空氣中混合了“特供”芬芳、銅鑼余響和嗩吶余韻的詭異味道…
一股巨大的委屈、荒誕和悲憤涌上心頭。
他猛地從地上跳起來,在周墨宣和所有工匠驚愕的目光中,一把抄起石墩上那塊頑固的“板磚”!
然后,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——
江嶼白做出了一個驚世駭俗的舉動!
他雙手捧著那塊依舊溫熱、散發著終極芬芳的板磚,如同捧著最心愛的情人,一個箭步沖到了那支剛剛立下“赫赫戰功”的黃銅大嗩吶面前!
他深吸一口氣,用盡全身力氣,將手機的屏幕(沾滿香灰的那一面),死死地貼在了嗩吶那巨大的、還帶著老王頭口水的…喇叭口上!
然后,他對著嗩吶,也像是透過嗩吶對著那塊板磚,發出了穿越以來最撕心裂肺、最情真意切、最蕩氣回腸的靈魂呼喚:
“兄弟——!!!”
“你醒醒啊——!!!”
“看看我——!!!”
“我是你失散多年的親哥啊——!!!”
“回家吧——!!!”
“哥給你買綠豆糕——!!!”
凄厲!悲愴!帶著哭腔的吶喊,借助嗩吶那天然擴音喇叭的恐怖加成,瞬間化作一股摧枯拉朽的聲浪,如同平地龍卷風,狠狠撞向工部后院的每一個角落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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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噗通!”
離得最近的老王頭,直接被這聲浪震得一屁股坐倒在地,目瞪口呆!
魯班頭等一眾工匠,集體石化!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鴨蛋!
連暴怒沖進來的周墨宣,都被這突如其來、石破天驚的“深情呼喚”給震懵了!老爺子保持著伸手指責的姿勢,僵在原地,老花鏡后的眼睛瞪得溜圓,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名狀的恐怖景象!
整個工部后院,陷入了一片死寂的、被魔音貫腦后的、極致的茫然和荒誕之中。
只有江嶼白那悲愴的呼喚,還在院墻之間嗡嗡回蕩…
“…買綠豆糕…綠豆糕…豆糕…糕…”
就在這死寂與回音交織的詭異時刻。
在舊檔庫角落,那個被遺忘的、沾著香灰的小布包(礦石碎屑)旁邊。
那塊之前曾閃爍過淡金色光芒的、深褐不起眼的指甲蓋大小礦石。
仿佛被工部后院那場魔音貫腦的“招魂”儀式、尤其是江嶼白借助嗩吶發出的終極靈魂吶喊所引動…
其內部深處…
一點極其微弱、卻遠比之前更加凝練、更加活躍的淡金色光芒…
如同被注入了強心針!
猛地!
劇烈地!
連續閃爍了三下!
每一次閃爍,都伴隨著礦石本身極其細微、幾乎難以察覺的…
高頻震顫!
如同沉睡的心臟,被外界的噪音強行喚醒,開始了第一下…不甘的搏動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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