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目光掃過石臺上那卷看似死寂的“源典”,又想起手機最后那條“建議投喂悅音糖”的遺,鬼使神差地,從懷里摸出最后一塊珍藏的、葡萄味的悅音糖。
這塊糖被他捂得有點軟了,紫色的糖體晶瑩剔透。
江嶼白猶豫了一下,本著“死馬當活馬醫”和“萬一祖宗也愛吃甜”的詭異心態,手臂一揚,把那塊葡萄味的悅音糖,精準地…投擲到了“源典”旁邊的石臺上。
“啪嗒。”
軟糖落在冰冷的石面上,發出一聲輕響,彈了一下,不動了。
啥反應也沒有。
江嶼白撇撇嘴:“得,看來祖宗不愛吃葡萄味的…”
就在這時,老太醫那邊有了結論。
“急火攻心!氣滯郁結!外加年事已高,連日操勞,心神損耗過度!”老太醫捻著胡須,下了診斷,“暫無性命之憂,但需靜養!萬不能再受刺激!老夫開一副順氣安神的方子,趕緊煎了服下!”他一邊說,一邊用譴責的目光掃視了一圈在場的“刺激源”——主要停留在江嶼白和他手里的“板磚”上。
聽到墨老沒有性命危險,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。
北狄的薩滿老者沉吟片刻,拄著骨杖上前一步,對著剛剛收起骨笛的樂瑤和江嶼白(主要是樂瑤),用生硬的王朝官話說道:“笛音…有靈…能安撫心神…多謝。”這聲“多謝”,雖然生硬,但意義重大。
他又看向石臺上那卷“源典”,眼神復雜:“圣物…沉寂千年…今日方知…它與貴國太廟…同出一源。”他頓了頓,似乎在艱難地消化這個事實,最終,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決斷,“戰端…無益。真相…比刀劍…更重。”
這話一出,不僅王朝這邊的人愣住了,連他身后的北狄貴族青年們都露出了驚愕的表情。這幾乎等于薩滿代表北狄,初步認可了“同根生”的歷史,并隱晦地表達了止戰的意愿!
江嶼白眼睛一亮!機會啊!
他掙扎著想站起來,結果腿一軟又坐了回去,只能坐在地上,仰著頭,對著薩滿和北狄眾人,臉上擠出最誠懇(也最累得慌)的笑容:
“老人家說得太對了!打架多沒意思啊!傷和氣!您看,咱們祖上都是一家人,因為點‘家庭矛盾’(指理念分歧)分開過了這么多年,還打打殺殺的,多傷感情!不如…趁這機會,大家坐下來,好好嘮嘮?開個…家庭聯誼會?哦不,是和平慶典!”
他越說越順溜,手舞足蹈(雖然坐在地上舞動范圍有限),唾沫星子差點飛到旁邊的摩訶耶臉上。
“您想想!用悅音糖當見面禮!用樂瑤姑娘的笛子…呃,還有咱的音律療法當紐帶!再一起研究研究這‘源典’和太廟的‘樞’,看看能不能把祖宗失傳的手藝撿回來點?多好!總比大家互相扔石頭強吧?”他指了指祭壇周圍那些猙獰的防御音紋,“您看這‘防盜罵人系統’,吵得人腦仁疼,肯定費電…呸,費能量!何必呢!”
摩訶耶在旁邊聽得連連點頭,小聲補充:“就是就是,打架不如吃糖…還能一起研究新口味…”
樂瑤也適時開口,聲音清越:“薩滿大長老,江大人所雖…跳脫,卻也在理。音律本無國界,既能安魂,亦能通心。今日笛音能暫平干戈,他日合奏,未必不能共譜新章。”她的話就比江嶼白的“家庭聯誼會”靠譜多了,自帶藝術家的高雅氣質。
北狄的貴族青年們互相看看,又看看自家薩滿。其中一個看起來地位較高的青年,猶豫著開口:“慶典…倒也不是不行…但…怎么個辦法?在王庭?還是在你們京城?還有…這圣物…”他目光還是忍不住瞟向石臺上的“源典”,顯然這“祖宗遺產”的歸屬是個大問題。
這個問題拋出來,氣氛又有點微妙。
江嶼白剛想說“好商量”,癱坐在地上的他,視線正好平齊石臺。
他的目光無意間掃過剛才自己扔出去的那塊葡萄味悅音糖。
然后,他的瞳孔猛地一縮!
只見那塊紫色的、軟塌塌的悅音糖旁邊…
那卷冰冷、死寂、非皮非帛的“源典”…
其表面那些凝固巖漿般的古老紋路…
極其極其微弱地…
再次閃爍了一下!
這一次,不再是之前那種冰冷的審視光芒。
而是一絲…極其微弱的、難以喻的…波動?
像平靜湖面投入一顆微小石子泛起的漣漪,帶著一絲…好奇?或者…被甜味吸引的…懵懂?
那微光稍縱即逝,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。
但江嶼白發誓自己沒看花眼!
他張大了嘴巴,手指顫抖著指向“源典”,喉嚨里發出“嗬嗬”的聲音,像是被噎住了。
樂瑤最先發現他的異樣:“江大人?你怎么了?”
眾人順著他的手指看去。
石臺上,葡萄味的悅音糖安靜地躺著,“源典”也安靜地躺著,毫無異狀。
“糖…糖…”江嶼白終于擠出聲音,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恐,“源典…它…它剛才…好像…‘看’了我的糖一眼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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