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嗡——!!!”
那聲仿佛來自地獄深處的巨大嗡鳴,帶著摧枯拉朽的力量,猛地灌滿了整個巖洞!
江嶼白和周墨宣只覺得腦袋“嗡”的一聲,像是被一柄無形的巨錘狠狠砸中!耳膜劇痛,瞬間失聰!心臟被那沉悶到極致的聲波攥住,幾乎停止了跳動!
洞頂的鐘乳石瘋狂顫抖,細密的碎石和冰冷的水珠如同暴雨般噼里啪啦砸落!腳下的地面也在劇烈震顫,如同巨獸翻身!
兩人如同狂風中的落葉,被這突如其來的恐怖聲浪震得東倒西歪!
江嶼白手里的手機差點再次脫手飛出!他下意識地死死攥住這唯一的“精神支柱”,另一只手胡亂地想去抓旁邊的巖壁穩住身體。
周墨宣更慘,他年紀大了,反應稍慢,直接被震得一個趔趄,腳下碎石一滑,“噗通”一聲結結實實摔倒在地!頭上的礦燈“哐當”砸在旁邊的巖石上,燈罩瞬間碎裂,唯一的光源劇烈閃爍了幾下,頑強地沒有熄滅,但光線變得極其昏暗搖曳,將洞內晃動的陰影拉扯得如同群魔亂舞!
“周老!”江嶼白驚駭欲絕,顧不上耳朵的轟鳴和心臟的狂跳,連滾帶爬地撲過去,想把周墨宣拽起來。
然而,就在他手指即將碰到周墨宣官袍的瞬間——
“嗤——!”
一道刺目的、暗紅色的光束,如同地獄魔神的凝視,猛地從巖壁上那個巨大金屬構件的一個黑洞洞接口中激射而出!
紅光粗如兒臂,帶著一種灼熱到令人心悸的能量感,幾乎擦著江嶼白的頭皮掠過!
“臥槽!”江嶼白嚇得魂飛魄散,猛地向后一仰!暗紅的光束險之又險地擦過他的發梢,狠狠轟擊在他身后不遠處的洞壁上!
“轟隆!”
一聲悶響!堅硬的巖石被紅光擊中,瞬間炸開一個臉盆大小的深坑!碎石如同炮彈般四散飛濺!一股濃烈的焦糊味和硫磺味混合著塵土彌漫開來!
江嶼白被飛濺的碎石砸得生疼,耳朵里嗡嗡作響,眼前全是飛濺的塵土和刺目的紅光殘影!死亡的陰影第一次如此真切地籠罩下來!
“跑——!!!”他發出撕心裂肺的、連自己都幾乎聽不見的嚎叫,也顧不上什么形象了,一把抓住還在地上掙扎的周墨宣的胳膊,用盡吃奶的力氣把他往礦道入口方向拖!
周墨宣此刻也徹底懵了!什么地脈奧秘,什么奇石線索,在死亡的威脅面前統統化作了最原始的求生本能!他被江嶼白拽得踉蹌站起,官袍被撕破了幾道口子,也顧不上了,憑借著對方向的本能記憶,連滾帶爬地跟著江嶼白往礦道方向撲去!
身后,那巨大的金屬構件仿佛徹底被驚醒!
“嗡——!!!”
更加狂暴、更加持久的巨大嗡鳴如同海嘯般席卷而來!整個巖洞都在呻吟顫抖!
“嗤!嗤!嗤!”
又是數道暗紅色的光束,如同死神的鐮刀,毫無規律地從不同的接口中瘋狂掃射而出!有的轟在洞頂,炸落大塊巖石!有的掃過地面,犁出深深的焦痕!有的甚至射入他們剛剛進來的礦道入口,激起一片煙塵!
碎石如雨!紅光亂舞!硫磺與焦糊的氣味濃烈刺鼻!
江嶼白和周墨宣如同兩只在雷霆風暴中逃竄的老鼠,在狹窄的礦道里連滾帶爬,狼狽不堪!耳邊是震耳欲聾的嗡鳴和巖石崩裂的巨響,背后是追魂奪魄的暗紅光束和飛濺的碎石!死亡的恐懼刺激著他們爆發出全部的潛能!
“拉繩子!快拉繩子!!!”江嶼白一邊手腳并用地在低矮的礦道里爬行,一邊對著洞口方向嘶聲力竭地大吼,盡管他知道外面的人可能根本聽不見。
洞口方向,福順和幾個護衛正死死抓著繩索,緊張得手心全是汗。
他們雖然聽不到洞內那恐怖的嗡鳴,但能清晰地感受到繩索另一端傳來的劇烈掙扎和拉扯!同時,礦道深處隱隱傳來的沉悶baozha聲和整個山體的輕微震動,無不昭示著下面的情況萬分危急!
“拉!快拉!”福順尖著嗓子,臉都嚇白了,“周老和江大人有危險!”
幾個護衛立刻使出吃奶的力氣,合力拽動繩索!
礦道內,正拼命爬行的江嶼白和周墨宣只覺得腰間猛地一緊,一股巨大的拖拽力量傳來!兩人如同被釣上鉤的魚,身不由己地被繩索拖拽著,加速向洞口滑去!
碎石和泥土摩擦著身體,生疼!但此刻,這疼痛簡直如同天籟!
“嗤——!”
又一道暗紅光束擦著他們剛才的位置射過,狠狠轟在礦道壁上!灼熱的氣浪和飛濺的碎石幾乎貼著他們的后背!
千鈞一發!
在繩索的拖拽和自身求生的爆發力下,兩人終于連滾帶爬地沖出了那如同地獄入口般的礦道!
刺眼的自然光(雖然多云)瞬間涌入眼簾!新鮮的空氣(盡管還殘留酸菜味)涌入肺腑!
“出來了!出來了!”福順激動地大喊。
江嶼白和周墨宣如同兩灘爛泥,癱倒在洞口外的泥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,渾身沾滿了泥土、草屑、酸菜汁(殘余的)和黑色的礦渣灰,官袍破爛不堪,臉上更是被汗水、淚水和泥土糊得面目全非,狼狽到了極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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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嶼白的手里,還死死攥著那部沾滿泥土、屏幕漆黑的手機。
“周老!江大人!你們沒事吧?下面……下面到底怎么了?”福順趕緊沖上來,手忙腳亂地想扶起兩人。
周墨宣劇烈地咳嗽著,擺擺手,一個字也說不出來,只是驚恐地回頭看向那個黑黢黢的礦道口。里面那恐怖的嗡鳴似乎減弱了一些,但依然如同沉悶的鼓點,隱隱傳來,令人心悸。
江嶼白則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的頭發,感覺頭皮還在發麻——剛才那紅光可是擦著頭皮過去的!差一點就成“地中海”了!
“邪……邪門!太邪門了!”他喘著粗氣,指著洞口,聲音嘶啞,“下面……下面有個會放激光的……大鐵疙瘩!差點……差點把小爺轟成渣!”
福順和護衛們聽得倒吸一口涼氣,看向-->>礦洞的眼神充滿了恐懼。
“此地……不宜久留!”周墨宣終于緩過一口氣,掙扎著站起來,雖然腿肚子還在打顫,但眼神卻異常凝重,“速速離開!回城!”
一行人如同驚弓之鳥,連滾帶爬地下了山,連地上的挖掘工具都顧不上收拾了(主要是那礦燈也摔壞了)。馬車被催得如同離弦之箭,一路狂奔回京。
回到音律院那間熟悉的聲波實驗室,關上門,隔絕了外界。
周墨宣和江嶼白癱坐在椅子上,驚魂未定。福順趕緊命人送來熱茶壓驚。
江嶼白這才有心思仔細查看他那部劫后余生的手機。屏幕依舊漆黑一片,側面呼吸燈也毫無動靜。他嘗試著按了按電源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