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二!”周墨宣筆鋒一轉,繼續寫,“邪音依附‘樞’之本律,如同藤纏古樹。欲除藤蔓,或可…強固根本!”他放下筆,目光銳利地看向江嶼白,“豎子!你那‘法器’既錄下‘樞’之躁動,待其‘回魂’,需將其固有韻律,剔除邪音污染后之純凈圖譜,詳細析出!供老夫…重定‘諧律之樞’安魂正音之基!”
    江嶼白聽得一愣一愣的。剔除污染?析出純凈圖譜?重定安魂正音?這…這不就是音頻降噪+頻譜分析+重新編曲嗎?周老這思路…雖然披著古韻的外衣,內核居然意外地科學?!
    他趕緊點頭如搗蒜:“沒問題!包在…呃,包在‘法器’身上!”他拍了拍正在充電的手機。
    “其三!”周墨宣的聲音陡然轉冷,帶著一股肅殺之氣,“北狄蠻夷,竊我機密,擾我國器!此仇…不可不報!”他提筆,在紙上重重寫下四個大字:
    以律破律!
    “待我等洞悉其邪音韻律之秘,當以其人之道,還治其人之身!”周墨宣眼中閃爍著屬于技術狂人的冷光,“創制破邪之律!循其脈絡,逆沖其源!壞其根本!令其…作法自斃!”
    江嶼白聽得熱血沸騰!以毒攻毒!聲波反制!這老學究狠起來,比誰都黑啊!他仿佛已經看到北狄薩滿敲著鼓,突然被自己放出的噪音反噬,原地蹦迪的滑稽場面了!
    然而,理想很豐滿,現實很骨感。
    就在周墨宣躊躇滿志,準備繼續揮毫潑墨,完善他的“聲波反導計劃”時——
    “周老!周老!不好了!”靜聆軒厚重的木門被猛地推開,一個穿著太學史官袍服、跑得氣喘吁吁的年輕史官沖了進來,滿臉驚惶,“欽天監急報!京城…京城周邊三府十七縣,自春耕以來,滴雨未降!赤地千里!禾苗枯焦!百姓…百姓都快活不下去了!已有流民開始向京城聚集!欽天監束手無策,內閣…內閣請您速速定奪祭天祈雨大典的章程流程!刻不容緩啊!”
    晴天霹靂!
    周墨宣手中的毛筆“啪嗒”一聲掉在宣紙上,洇開一大團墨跡,將他剛剛寫下的《驅邪定“樞”疏議》和以律破律四個大字徹底污毀。
    樂瑤捂住了嘴,眼中滿是憂慮。
    江嶼白也懵了。旱災?流民?祭天祈雨?這都什么時候了!柱子還沒閉嘴,北狄還在搞鬼,陛下還在等著“蹦迪報告”,現在又來個大旱?!
    周墨宣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。他緩緩站起身,走到窗邊,推開一扇高窗。窗外,月朗星稀,夜風干燥,帶著一股焦灼的塵土氣息。遠處隱約傳來幾聲有氣無力的蛙鳴,更添幾分燥意。
    “赤地千里…禾苗枯焦…”老學究低聲重復著,布滿皺紋的臉上是前所未有的沉重。他作為太學首席史官,同時亦是王朝禮樂祭祀的權威,祭天祈雨,責無旁貸!可眼下,“諧律之樞”躁動不安,北狄虎視眈眈,陛下限期“閉嘴”……哪一件都是迫在眉睫!
    時間!他們最缺的就是時間!
    靜聆軒內,剛剛燃起的對抗北狄邪術的戰意,被這突如其來的旱災警報,蒙上了一層厚厚的陰霾。沉重的壓力,如同無形的巨石,壓在每個人心頭。
    就在這時,一直盯著手機的江嶼白,突然發出一聲驚疑不定的低呼:
    “咦?”
    只見那圍在幾塊黑石頭中間、電量艱難爬到5%的手機屏幕,幽幽的綠光下,似乎有什么東西在閃爍。不是電量提示,也不是警報。
    他湊近了細看。
    手機不知何時,竟然自動開啟了…掃描模式?屏幕上,一道微弱的、幾乎看不見的淡藍色光波,正緩緩掃過靜聆軒的地面。掃描的焦點,似乎無意中對準了書案上一份樂瑤之前拿出來、攤開晾曬的殘破古舊樂譜(大概是受潮了)。
    那樂譜紙張泛黃,蟲蛀嚴重,上面的音符模糊不清,幾乎難以辨認。
    然而,就在那淡藍色光波掃過樂譜的瞬間——
    手機屏幕猛地閃爍了一下!一行新的、歪歪扭扭的綠字艱難地浮現出來:
    檢測到未知能量殘留…
    掃描目標:殘損紙質樂譜…
    韻律解析中…
    結構復雜度:極高…
    匹配數據庫…0.01%…
    疑似…高階rap戰歌???(⊙_⊙)?
    高階rap戰歌?!
    江嶼白看著那行字,再抬頭看看窗邊憂心旱災、眉頭緊鎖的周墨宣,腦子里如同被一道閃電劈中!
    一個極其大膽、極其荒誕、甚至可以說是離經叛道的念頭,如同野草般瘋狂滋生出來!
    他猛地跳起來,指著那份殘破樂譜,對著周墨宣和樂瑤,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:
    “周老!樂司官!祭天祈雨…咱能不能…換個法子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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