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那個歪歪扭扭的顏文字表情,帶著一種瀕死系統特有的詭異萌感,讓江嶼白在極度的驚恐中差點噴出一口老血!
    非自然力?!
    太廟核心?!
    高頻能量共振?!
    不是天罰?!是人為的?!是某種…機關?!
    周墨宣!周墨宣昨晚的警告!那句冰冷的“樞機若亂!天罰難消!”還有那句“葬火燃潮”…還有他今天那反常的平靜…還有那句無聲的“來了”!
    所有的線索,如同被一道閃電劈中,瞬間在江嶼白混亂的腦海中串聯起來!炸得他頭皮發麻!
    這不是天罰!這他媽是機關!是周墨宣那老狐貍知道的東西!是觸發了他口中的“禁忌韻腳”才啟動的某種古老機關!
    他猛地抬頭,在彌漫的煙塵和混亂的人影中,瘋狂尋找那個紫色的身影!
    找到了!
    在靠近太廟正殿臺階下方,一處相對空曠、還沒被倒塌物完全覆蓋的地方。周墨宣竟然沒跑!也沒像其他人那樣驚慌失措!他就那么靜靜地站著!背對著混亂的廣場和坍塌的高臺,面朝著那冒著煙塵的巨大裂口!紫袍官服上也沾滿了灰,花白的胡子在狂風中凌亂飛舞。
    他站得筆直,如同狂風暴雨中一株沉默的枯松。在震耳欲聾的哭嚎和警報(手機)聲中,江嶼白清晰地看到,周墨宣緩緩地、深深地、對著那猙獰的裂口,嘆了一口氣。
    那嘆息聲極其輕微,卻仿佛穿透了所有的喧囂,清晰地傳入江嶼白的耳中。更關鍵的是,這一次,周墨宣沒有押韻!沒有用任何他引以為傲的古韻腔調!只有一種純粹的、帶著無盡滄桑和疲憊的、近乎呢喃的低語:
    “…劫數…”
    “…還是來了。”
    聲音很輕,很快就被狂風吹散。但那語氣里的復雜情緒——有塵埃落定般的認命,有深沉的憂慮,甚至…還有一絲難以喻的悲憫?——卻像一把重錘,狠狠砸在江嶼白心上!
    不是“天罰來了”!是“劫數…還是來了”!
    他知道!他真的知道!而且早就知道!
    江嶼白瞬間福至心靈!所有的驚恐、混亂、疑惑,在這一刻被一股巨大的、混雜著憤怒和求知欲的沖動取代!他一把抓起那還在微微抽搐、屏幕字符快要消失的手機,指著太廟裂口的方向,對著旁邊還在努力想把他拖走的小桂子吼道:
    “扶我起來!去太廟!快!”
    小桂子一臉驚恐:“江…江大人!那邊危險!要塌了!”
    “塌個屁!里面有好東西!”江嶼白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,連滾帶爬地掙扎起來,反手抓住小桂子的胳膊,把他當成了拐杖和人肉盾牌,不管不顧地朝著煙塵彌漫、裂口猙獰的太廟正殿,跌跌撞撞地沖了過去!一邊沖,一邊對著手機吼:
    “兄弟!撐住!再掃描一下!看看那‘非自然力’到底是個什么鬼玩意兒!給點線索啊!老子給你找石頭吃!”
    那破手機屏幕上的慘綠色字符閃爍了一下,似乎對“找石頭吃”這個承諾有了點反應,艱難地又擠出幾個歪歪扭扭的字:
    能…量…模…式…解…析…中…
    共…振…頻…率…:與…禁…忌…韻…腳…吻…合…
    結…構…推…演…:似…古…代…聲…波…機…關…?
    核…心…坐…標…:正…殿…地…下…東…南…角…
    附…近…有…周…墨…宣…的…腳…印…(⊙_⊙)?
    周墨宣的腳印?!江嶼白腳步一頓,差點把小桂子帶倒。他猛地看向剛才周墨宣站立嘆息的地方——果然!在布滿碎石灰塵的地面上,一串清晰的、朝著太廟側面偏殿方向而去的官靴腳印,在混亂中顯得格外突兀!
    那老狐貍!果然進去了!他想干什么?啟動機關?還是…關閉它?!
    江嶼白再沒有任何猶豫,指著那串腳印的方向,對小桂子吼道:“這邊!追!”他拖著幾乎要嚇尿褲子的小太監,如同撲火的飛蛾,一頭扎進了太廟那還在不斷掉落碎屑、冒著不祥煙塵的陰影之中!
    高臺廢墟旁,被福順死死護住的趙衍,在煙塵縫隙中,恰好看到了江嶼白拽著小太監、瘋子般沖向太廟裂口的背影。他眉頭緊鎖,眼神驚疑不定。這個小小的史官…在這種時候沖向最危險的地方?他想干什么?
    而在廣場邊緣,正努力把卡襠的胖尚書從地上拔起來的王猛將軍,也瞥見了江嶼白消失的身影。他撓了撓頭盔(頭盔早不知飛哪去了),露出光溜溜的腦門,一臉懵逼地嘀咕:“江老弟?跑太廟里…找鞋去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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