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沒等這幾人站好在各自的崗位上,城門口立馬就圍上了十幾名著急進入坊市的修士。
領頭那名執法隊的煉氣后期修士,目光有些輕視的瞥了一眼這些人后,一把伸手攔住了他們。
“進入坊市都要核驗身份才能放行,都給我自己排好隊,別圍在這里浪費大爺的時間!”
這些一大早就著急進入坊市的人,基本上都是附近討生活的散修,他們之所以來這么早,也是著急進入坊市想到里面先尋個擺攤的好位置。
一連核查了七八人后,又有一位身穿綠袍,長相有些俊朗的年輕男子走了過來。
“道友看著面生,以前來過這里的嗎?”核查身份的執法隊修士,掃了對方一眼后,立馬開口問了一句。
這位看起來修為只有煉氣中期的綠袍男子,微微搖了搖頭一臉平靜的回道:“沒有,我是從柳陽縣聽朋友介紹來的,想到坊市中買些丹藥靈物。”
“叫什么名字,我先給你登記一下,再進去!”執法隊修士一邊說,一邊低頭打開了身前一本記錄修士姓名的書冊。
“柳風!”
“咦!這冊子里面明明有你的名字啊,你是不是以前來過這里,已經登記過了!”
面對執法隊修士有些疑惑的目光,那位名叫柳風的男子,笑著搖了搖頭道:“道友誤會了,我確實是第一次來這里,可能是重名了吧!”
執法隊修士聞,又仔細看了一眼書冊上面的記錄,微微點頭道:“嗯!好像是重名了,這人記錄在這里的時間都有一百年了,估計早就已經坐化了。
奇怪!都這么長時間了,他的名字為什么還一直在上面沒被劃掉,真不知道那幫管理府庫的人,每天到底都在忙些什么。”
那名執法隊修士自自語的吐了一句后,拿起筆在原本記錄了“柳風”的名字處點了個記號后,又在一旁空白的地方記上了一個新的名字和詳細信息。
“好了!你先進去吧。”
.................
清河坊自從上次擴建之后,坊市規模比以前要大了一倍,雖然這些年因為宋家建立了“赤炎坊”的關系,坊市生意受到了一些影響,不過相比百年前那還是要繁華了許多的。
綠袍青年進入清河坊后,在坊市街道上走了一段路就主動停了下來,開始在四周商號店鋪、酒樓茶館中掃視,好像在尋找著什么。
好一會這位綠袍青年才主動收回了自己的目光,不過他并沒有想要去這些店鋪中看看的想法,又抬腿繼續往前走去。
就這樣一直走走停停,直到他已經站在了坊市街道尾部,綠袍青年看到眼前的一間售賣雜貨的偏僻小商鋪后,他那原本一直平淡如水的臉上,才露出了一絲淺淺的笑意。
“呵呵!客官您是要買些功法還是靈符啊!”
剛一進門,店中一位凡人伙計看到綠袍男子,立馬開始上前開始招呼這位難得這么一大早就來買東西的客人。
“我想要出手一只低階傀儡獸,不知道你們這邊收不收啊!”
綠袍男子說完,左手快速一抬,手中立馬就多出來了一只巴掌大小的仙鶴傀儡獸,將它放在了伙計眼前。
這只傀儡獸品階并不是很高,只有一級中品,但做工十分精致,上面的紋路栩栩如生,一看就是煉制此物之人十分喜愛的一件作品。
那位凡人伙計看到綠袍青年手中的仙鶴傀儡獸,正想要開口詢問對方此物想要賣多少靈石時,一旁突然出現一個聲音打斷了他口中的話。
“敢問道友,此物可是你自己煉制出來的?”說話的是一位已經胡須斑白的老者,此人也是這家名叫柳風堂店鋪的掌柜。
見自己這位平日很少出來主動招呼客人的掌柜,今日面對這位上門出手靈物的客人,突然變得十分熱心了起來,那名凡人伙計趕忙退到一旁讓出了自己的位置。
“不錯!此物就是本人親手煉制出來的。”面對店鋪掌柜的詢問,綠袍男子面不改色的開口直接回應了一句。
店鋪掌柜聞立馬點了點頭,態度有些恭敬的對其伸手請道:“道友放心,此物本店自然是收的,不過如何作價還請道友先到后堂一敘,我們慢慢商量如何?”
“即使如此,那就頭前引路吧!”綠袍青年說完直接收起了手中的仙鶴傀儡獸。
這店鋪掌聽到對方的話,趕忙帶著綠袍人直接往店鋪后堂走去,兩人一前一后穿過了幾條連廊之后,很快就來到了一間緊閉的房門跟前。
“前輩!您要見的人就在里面,我先到外面去候著了,免得有人打攪到了你們。”店鋪掌柜一臉恭敬的對綠袍人低頭行了一禮后,趕忙快步退了下去。
綠袍人看著對方離去的身影,臉上露出幾分滿意之色后,才抬手推開了身前的房門,大步走了進去。
這間看起來十分普通的小房間中,四處放著一些亂七八糟的半成品傀儡獸,當中的一張木桌前還坐著一位手持一卷手札的青袍男子。
“一百年了,這里還是沒什么變化,你倒是有心了!”
綠袍人看到坐在木桌前的宋青鳴后,輕聲開口說了一句,就朝他那邊快步走了過去,他身后的房門也立馬自動關閉了起來。
宋青鳴看到來人,也是立馬笑著起身對其拱了拱手道:“答應前輩的事,青鳴自當會盡量而為,通天塔一別之后,晚輩也有三十年沒見到前輩了,不知風鶴前輩近些年可還順利!”
這位來到“柳風堂”的綠袍男子,正是這家店鋪百年前的主人風鶴。
不過當年風鶴離開時,他還僅僅只是一位剛剛筑基不久的小修士,如今百年之后再次歸來的他,修為已經一躍來到了金丹九層,只差一步就要進入到元嬰境界了。
雖然知道風鶴是元嬰修士奪舍重修之人,不過親眼看到他的修行速度,還是給宋青鳴心中帶來不小的震撼。
聽到宋青鳴的親切問候之語,早就已經習慣對方客氣的風鶴,先端起桌上宋青鳴倒上的一杯靈茶品了一口后,才緩緩開口道:
“勞你關心了,我這些年在外雖然沒什么大機緣,不過總體上還算是比較順利的,否則現在也不會安然無恙站在你面前了。”
“前輩說的是,晚輩也是多年沒聽到前輩的消息,這才心中一直有所牽掛。昨日在山上收到你讓家中小輩送來的信物時,我還有些怕自己弄錯了,好在風鶴前輩一切安好。”
自那天在山上收到了宋元禮帶來的仙鶴圖后,宋青鳴就已經當場認出來,制住他的那位神秘修士,應該就是自己多年未見的風鶴了。
當年宋青鳴在魯國前線遇到風鶴之后,到他奪舍筑基后離開,兩人在一起也打了幾十年的交道,宋青鳴自然是早就十分了解對方的行事風格。
以風鶴那常人難以琢磨的古怪脾氣,確實是非常有可能會做出劫持宋元禮,來試探引自己出來的奇怪舉動的。
只是宋青鳴如今還不知道,風鶴這么做只是為了單純的試探他,還是心里面有著別的什么目的和想法。
聽到宋青鳴提到自己前兩日讓宋元禮幫他送信的事情,風鶴一臉平靜的直接點了點頭承認道:“不錯!那封信就是我讓他送給你了。”
“本想試試看你會不會因為他出來見我,沒想到你小子不僅膽子越來越大,現在心也是越來越狠了,自家晚輩的死活都不管了!
不過你家那個小輩,品性還是不錯的,自己面臨生死攸關的情況下,還敢冒死在信上耍小心思提醒你,其他對你的忠心還是沒有問題的。”
“如此說來,在下還要多謝前輩幫忙考驗家中小輩了!”聽到風鶴的解釋,宋青鳴心中也是浮出一絲苦笑。
風鶴雖然口中說是在考驗宋元禮,其實宋青鳴心里十分清楚,這老家伙之所以大費周章整這么一出,其實主要目的還是在考驗山上的自己。
兩人寒暄了幾句后,宋青鳴給風鶴倒了杯自己泡制的靈茶后,又開口問道:“不知前輩這次來找晚輩,只是來敘舊還是另有什么吩咐啊!”
見宋青鳴已經按捺不住,直接把話引入了正題,風鶴立馬放下了手中的茶杯,慢慢收起了臉上的笑意,露出十分少見的認真之色。
“宋小友,當年一直聽說你想要外出游歷,不知你可愿意過段時間跟老夫去一趟東凰國啊!”
“前輩要去東凰國,難道是為了要沖擊元嬰境界?”
聽到風鶴突然開口提出要自己和他一起去一趟東凰國,心中有所猜測的宋青鳴,沒忍住直接向他開口問出了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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